何大少太想這樣大喝一聲了,但終是在積累日久的陰影下沒真敢喊出來。只是那不時的瞄著的眼神,就不免有些古怪起來。
蘇默也是醉了,看著何二小姐可憐兮兮的小臉,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又是一下,再然後,又是一下……
“賣萌……是可恥的!”最終,他還是憑藉著強大的意志讓自己鎮靜下來,唯餘哆嗦著嘴唇,吐出了這麼一句來。
這尼瑪得是多強大的神經啊?剛剛還嚇的跟只鵪鶉似的,咋就剎那間就畫風轉變了呢?
蘇默有那麼一刻,徹底的凌亂了。女人啊,果然不是一般二般的物種,便以蘇老師自認豐厚的經驗,也不得不哀嘆唏噓著表示完敗。
遠處有隱約的燈火閃爍,隱隱有人聲傳來。這邊生的事兒雖然極為短暫,但終於還是引起了留守秘衛和草驢兒等人的警覺。匆忙之中,稍作安排後便一起找了過來。
蘇默沒有多說什麼,對著何言使個眼色,自己拉著何瑩徑直回去了。後面的手尾自有何言去安排就好,畢竟這裡死去的四個人都是何家秘衛,何言留下處理是正理。
而且,如今鎮子上還有個神秘的程家人在,更不知暗中還有沒有其他未知的敵人,蘇默的目標太過顯眼,並不適合在外暴露太多。
好在草驢兒等人都是挑眉通眼之輩,何言自身也是經歷慣了的,不過只是半個時辰後,一切手尾就都處理的乾乾淨淨,再無半分痕跡。
待到第二天早上,楊家鎮再次醒來,該喧囂的還是繼續喧囂,該安靜的也是仍然安靜。沒有人知道,就在昨天夜裡,就在他們的身邊,曾生過何等驚悚的事件。
何二小姐昨晚終於還是受到了影響,在那奇葩的興奮過後,一時忘記的驚嚇便又再回歸。
蘇默也不去避諱什麼,就守著她身邊,直到快到天亮後才悄然離去,返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結果就是當大家再次聚攏後,這二位都盯著兩個熊貓眼,一臉的疲憊之色。何二小姐甚至在滿臉的倦色之後,還能看出眼底一絲絲殘存的驚恐之意。
“你決定了?還是不肯改變主意?”今天是約定好啟程的日子,目送著前隊慢慢走出了鎮子,蘇默轉頭再次向何瑩問道。
何瑩眼中有片刻的遲疑,但隨即便轉為堅定,狠狠的點點頭,跨前一步站到蘇默身邊。
蘇默無奈的衝著何言搖搖頭,何言就一臉的潰敗。瞪著自家妹子好半天,最終只是嘴巴張了又張,還是一句話也未說出,轉身黯然去了。
蘇默既然打著金蟬脫殼的主意,那麼商隊中就必須有人代替他安穩人心。總不能打著廣進錢莊少東家的旗號組織的商隊,臨到出時卻不見了人影吧。那樣的話,不用等到暗中的敵人覺,當場這些聚攏來的商隊就要炸了鍋。
所以,有何言這個正牌的少東家跟著,自然是最恰當不過的替代者了。畢竟這兩天來,何言一直都是跟蘇默何瑩二人同進同出,早被大家習慣了。同時也知道了,他才是真正的正牌何家少東家。
至於出後,蘇默這個冒牌貨沒出現誰會在乎?說不定一直這貨一直就是自己臉上貼金,是來給真正的何少東家打前站的而已。
何言當然不會真的一直跟著商隊,但是隻要走出邊塞,他再以主人的身份指定一個手下打頭,任誰也沒法兒改變了。那時候,正所謂生米煮成了熟飯,難不成還能再回頭去?
至於何少東家半路跑了……好吧,這些個富家子弟哪是真能吃苦的?半路跑掉了這種沒溜兒的事兒,也不是那麼不可接受的……吧。
沒溜兒的何少東家,此時卻半點在乎的心思也沒。騎在馬上,任由那馬兒慢悠悠的跟著前行,自己卻在馬上回相望,眼中有擔憂之色閃過。
此次脫身後,必須要先回去一趟,將所有事兒稟知父親才行。希望妹妹一路平安,自己和蘇默安排的後手,能夠真的揮出應有的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