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的場景再次在腦海中重現,蘇默只覺得一股血氣賁湧而上,心中的悲涼鬱憤,完全無法抑制。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他血紅的眼睛狠狠的盯著黑衣人,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再次問道。
黑衣人似乎一直都在觀察著他,從那句話問出口後,隨著蘇默的神情震動,然後沉默,然後再到此刻的暴怒,似乎都沒讓他有絲毫的動容。便放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原本就該是這樣才對。
他靜靜的看著蘇默,仍是一言不,唯有兜帽下的眼眸幽光閃爍。半響,就在蘇默忍不住踏前一步,似要有所動作時,黑衣人忽然抬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猛的轉身,便在原地似乎恍惚了一下,下一刻就忽然的消失在了原地。
後面何言、何瑩兩兄妹不由的失聲低呼起來,蘇默的眼眸也是猛的縮了一下,頭腦也瞬間清醒過來。
何言何瑩二人或許只是震驚於黑衣人離去的方式,但是蘇默卻是感應的清清楚楚。
這個黑衣人之所以消失的如此詭異,並不是其本身是什麼鬼怪,而是憑藉的一種古怪的手法,再加上快的度結合後的結果。
若是單隻度的話,蘇默完全不將他放在眼中。這個世上,能和蘇默拼度的,怕是唯有多多那隻變異的鼯鼠了。黑衣人的度雖然也很快,但和蘇默比起來,還是有極大的差距的。
但是蘇默之所以被驚醒,也不去追趕,原因則在於那種詭異的手法上。
這渾身都透著陰森詭譎的黑衣人,本就讓人摸不著頭緒。不知其來,也不知其去。再加上那種近乎迷幻的遁術,若是不知情的狀況下,莽撞的追上去,後果殊難預料。
“蘇……蘇默,那……那是……是……”蘇默望著黑衣人逝去的方向沉思不語,旁邊何瑩卻靠了過來,小臉蒼白的顫聲問道。
今晚的經歷,給她的衝擊實在太過巨大,甚至比起當日被阿修羅擄走的恐懼還要深。
畢竟,當日雖然也頗有些玄奇,但是一隻異獸的存在,還是比鬼靈精怪什麼的更容易讓人接受。
但是這幫黑衣人的出現,還有剛剛生在眼前那不可思議的一幕,何二小姐認為,那除了鬼怪精魈之外,實在很難相信是人所能做出來的。
蘇默輕輕吐出一口氣來,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拍她後背,安慰道:“莫怕,那不是什麼鬼,不過是人弄些手段而已。”
何瑩被他摟住,感受著他身上溫暖的氣息,心中稍稍安定下來。耳中聽到他的解釋,不由的驚疑道:“手段?”
蘇默抬頭又再看了看某個方向,心中仍在不斷的想著剛才的那個念頭,嘴上順口道:“是,就是手段。嗯,是一種視覺欺騙……呃,你可以理解為幻術,是一種欺騙你眼睛的幻術罷了。”
何瑩瞪大了眼睛。下一刻……
“幻術!我太喜歡這個幻術了!我要學,我一定要學!”何二小姐滿面放光的大叫道。隨後又揚起小臉看著蘇默,“你既然知道,肯定是也會的對吧?一定是的!教我,教我好不好嘛。”
語聲嬌媚,酥軟入骨。那兩隻大眼睛溼濡濡的,放佛隨時都會流出淚一般。
蘇默和何言同時渾身大震,好懸沒一頭栽倒地上去。什麼悲憤、鬱悶、驚疑等等情緒,都在這一刻全都消散褪去。滿心滿腦中,全是不知幾千萬頭神獸草泥馬奔騰呼嘯的聲音。
撒嬌?賣嗲?何言努力站穩身子,使勁的甩甩頭。這尼瑪是我妹妹嗎?我妹妹會撒嬌?會這樣說話?這簡直不要太顛覆了好不好。
不會的,幻覺,一定是幻覺!對,就是幻覺,剛才蘇默不也說了嗎,那個黑衣人就會。妖孽!還不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