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僧一道兩撥人的表現,頓時讓眾人平添了無數猜測。更有甚者,不由的開始猜疑,是不是這兩位神祇有什麼不妥之處,所以這些專業大師們才會來了又走。
世上事大抵都是如此,好的時候便一窩蜂湧上;而一旦發覺有什麼不妥,則立刻作鳥獸散。
這僧道兩方的異常舉止,終於讓延水渡口的祭拜風潮出現了遏止的現象。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客棧那邊。往日裡前後兩處祠堂滿滿的站不進人的場面不再,甚至最後連一間房都寥寥不見幾人了。
對此,客棧掌櫃的簡直痛不欲生,對於先前的僧道恨之入骨,每每提起便是咬牙切齒。
最後,不得不撤銷了搭建在前面的一間祠堂,重新改為客房。只不過那間窗外有著花神的房間,卻標出了個天價。這一來果然再次引起不少人的興趣,竟而紛紛而來,指名入住其中。
至於說價格太高?呵呵,這個世上從來就不缺為了美麗奮不顧身的,更何況區區錢財。
由此,終是將損失補回大半。但這家客棧據說從此拒絕接待僧道之士,也算的一樁趣聞了。
這些事兒一件件一樁樁的次第而來,使得延水渡口的繁華愈發加快了起來。但隨後,就有些機靈的人發覺不對了。
無他,就是圍繞著延水渡口,整個西北之地似乎都熱鬧了起來。先是在那僧道兩方走後,某日忽然又有一華麗香車西來,車中主人雖不曾露面,但據聞其聲清麗,只聞其聲便讓人旖思叢生、不可自抑。
而此香車也是如同那僧道兩方一樣,兩邊察看片刻後便停也不停的直接過河而去了。
這香車走後,隨即又是一幫子面容冷厲的黑衣人殺到。這些人個個神態冷肅,渾身透著股鐵血肅殺之氣,便連偶爾看人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
無獨有偶,這幫人的行跡與之前幾撥毫無二致。唯一不同的是,這幫人在觀看了兩處神蹟的同時,還拿出一副畫軸來,向人打聽是否見過其上所畫的一副人像。
這裡的人大都是短暫停留的,哪會有人注意那些不相干的?結果自然是沒有任何所得。唯有那客棧的一個小二眼神閃爍著,似乎躍躍欲試,但到最後終是縮了回去。
當日那兩個瘋子……小二心中嘀咕著。這幫人莫不是跟那兩個瘋子有什麼糾葛,看上去不似善類。雖說那兩個瘋子實在瘋的嚇人,但出手還是蠻慷慨的,自己還是幫他們隱瞞一些好了。
這位夥計難得的一片好心,卻不知因而使得蘇默少了一大臂助,險險沒把小命丟了。但也正因如此,才終有了後面使得整個大漠被攪成了一團亂。所謂世事難料,不外如是了。
便在這幾波人陸續出現在延水渡口的時候,整個西北之地突然似乎多出各種或明或暗的勢力。
這些人或大明大亮,跨劍攜刀的縱馬飛馳;或行蹤詭秘,不時出現在各處山林之間。
有警覺的人對此表示擔憂,旁邊便有人笑著開解:西北鳳翔府常老爺子要大壽了,以常老爺子在江湖上的威望,多些綠林人物來拜壽,實在太正常不過了,有何可憂慮的?
於是,眾人皆心中安定。
但是,當某日,終於傳來一處偏僻的小村,被人整村屠戮殆盡的訊息後,西北之地徹底譁然了。
這個村鎮的名字叫:洪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