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卻不能否認,那曲子中毫無掩飾的深深情意,終是一下子擊中了你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你再也不能自拔,再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都說音樂無國度,音樂不分種族。在這一刻,音樂卻是不分時空!
妙芸靜靜的聽著,聽著,漸漸的,不知不覺間已被深深打動。二八少女正妙齡,側首含眉思春情。
這世間,又有哪個少女不懷春?不曾遐想過自己日後的郎君?嫵媚如妙芸,何嘗不也是如此?
然而曾經的遐思,曾經的春情,在經歷了人世間紅塵的洗禮後,終是化作一地飄零,無盡落寞。
這一刻,妙芸不由的珠淚盈眶,這些年來無盡的苦楚和酸澀,霎時間齊齊湧上心頭。
眼前這天、這地、這四周的人群,忽然都消失不見。唯有那琴、那人、那一系青衫在眼前變幻。
從開始的模糊,中間不知變幻幾許,最終卻凝成蘇默那張清矍的面容。
四下裡景物再現,神遊天外的憂思終又重回現實。只是妙芸驀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然是淚溼沾巾。
凝目望去,蘇默仍在邊彈邊唱。只是那眼神,卻始終望向一個方向,那麼的深情,那麼的專注。
順著目光看去,是一張清麗脫俗的嬌靨。此刻正兩眼痴痴的與蘇默對望,暈生雙頰,滿面的迷醉幸福之色。
是那個叫杏兒的女子。
妙芸心下暗暗嘆息,只是不知為何,陡然間,一股濃濃的妒意從心頭恣意橫生。讓她有種衝動,想要毀去這張面容,好讓那雙深情的眸子,轉到自己身上來。
然而下一刻,她驀然驚醒,霎時間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何竟忽然生出這般惡毒的念頭?
是了,是這琴音,這歌聲。是這琴音和歌聲,讓自己心神失守,才在不防備中胡思亂想起來。
好厲害!好厲害的樂技!好厲害的蘇公子!
妙芸痴痴的看著猶自彈唱的蘇默,心下駭然之餘,卻又不禁百味雜陳。
雙山峰頂,風聲嗚咽。隨著時間的推移,上山的人越來越多,圍攏過來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只是無論多少人,最終都化為一片沉寂。人人臉上神情各異,或憂思、或歡愉;或悲痛、或哀傷。
良久,琴音嫋嫋而絕,蘇默的唱詞也悠悠而息。只是在場之人,卻沒有一個走動的,仍痴痴傻傻的站立原地,難以自拔。
蘇默拂袖而起,緩步走到明眸含淚,但卻滿面放光的韓杏兒面前,輕聲道:“丫頭,喜歡不?這是哥特意唱給你聽的,你可聽懂了嗎?”
韓杏兒嘴巴張了張,又癟了癟,最終卻仍是沒說出半個字來。只是任憑淚水橫流,一頭撲進蘇默懷中,用盡渾身的力氣,死死的抱住蘇默。
“喜歡,我好喜歡。嗚嗚,你……你以後還要……還要唱給人家聽!好不好?”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隻胳膊有些脫力了,韓妞兒才微微鬆開手臂,仰著粉臉向檀郎哀求道。
蘇默愛憐的撫了撫她的秀髮,輕輕的點點頭。韓杏兒便笑了起來,恰如春回大地,百花竟放。
“你……你歌裡面,唱的那個,那個童話是什麼?”須臾,美夠了的妞兒終是想起了這個問題,不由皺著臉問道。
蘇默輕咳兩聲,忽然板起臉,假作發怒道:“什麼你你你的,沒規矩!先前叫我什麼來著?”
韓杏兒一呆,嬌憨的側過腦袋想了會兒,猛然省悟過來,不由頓時臉上大羞,一把推開蘇默,羞道:“你……人家還沒和你成親呢。剛才那是對著外人……”
蘇默哈哈大笑,韓杏兒更羞。舉起粉白的小拳頭便要去打,猛然想起這裡卻是在外面。想到方才自己剋制不住的就那麼撲進這冤家懷裡,那麼多人看著,可不要羞死個人了。
緊張之餘,忙不迭拿眼左右亂飄,卻見山頂上風聲寂寂,哪還有什麼圍觀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