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一首《臨江仙》引爆武清熱議,但是接下來的幾天,這位蘇才子卻是人影不見。不但他不見現身,便是他老子蘇宏也沒再去韓家茶館說話。
這讓韓家茶館一批老顧客紛紛叫嚷之外,也讓其他幾家茶館的茶博士大鬆了口氣兒。
畢竟嘛,要是持續這麼搞下去,大夥兒能不能混的下去可真不好說了。
茶博士們也都不易,哪個不是在艱難混生活的?如今這位主兒不知什麼原因消停了,對大夥兒來說總是好訊息。
但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這位忽然崛起的蘇家小郎,既然搞出那麼一齣兒,估摸著不會輕易放棄的。
所以,眾人都在默默的關注著。
果然,就在這一天,那話兒終於來了。
全武清的茶博士不約而同收到了一封信。信中的內容,讓這幾天稍稍平復下來的熱議,再次暴起**。
“三月初五,蘇家小郎將在城中四海樓開課,傳授新式說話,並附贈《三國演義》評書版書稿。”
評書?
對,就是評書。據說是蘇家小郎給那個新式說話起的名字。蘇家小郎當日在韓家茶館說的那一段三國,便是以這種評書方式說的。
茶博士們激動了。
好人啊!
這蘇家小郎真真是仁義君子!
看人家,不只是自己發財,還要帶著大夥兒共同致富。這叫什麼?這豈不就是儒家提倡的“窮者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嘛。
這個要讚美啊,必須讚美!
你說啥?書稿要收費,一本收五十錢太貴?我呸!你這才叫貪便宜沒夠,貪得無厭!
那可是書啊!這年月,誰家的藏書不是以千金論的?就算是書齋裡出售的書,動輒也是以數百上千錢起。人家辛辛苦苦編撰的新版書稿,只不過收五十錢過分嗎?有錯嗎?
持此論調者,瞬間被眾人噴死。
初五這一天,孫四海一身簇新員外袍,笑眯眯的站在四海樓前親自接待,圓乎乎的胖臉上紅光滿面,嘴都快咧到耳朵後面了。
評書也是書不是?怎麼也能跟“文”之一字扯上關係。更不用說今日要貨真價實的發書。
作為四海樓的東家,區區一介商賈,能親身參與如此文壇盛事,孫四海心中委實是得意不已。
自己這輩子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吧。四海樓打理的極好,本就是武清第一酒樓,如今藉著此次盛事,無形中更是多出一層文事光環,日後自家的後輩踏入“士”的行列,便也有了說頭。
想著這些,又想想樓上那位少年郎,孫四海一邊滿面堆笑的迎著來客,心中對那少年感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