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人救,那天在土地廟裡,若不是你橫加阻攔,朱衣巷早已死在我的劍下!”
面對烏鴉的質問,吳大用嘆了口氣,說道“前幾天我阻止你殺他,是因為他能找到那十萬兩軍餉的下落!”
“在你眼裡除了銀子就在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架在脖子上劍的劍又近了幾分,吳大用的語氣當即便軟了下來“當然不是了,我定會親手殺了朱衣巷那負心薄倖的王八蛋,給綠牡丹報仇的!”邊說邊一點點躲開烏鴉的劍刃,退到了安全的地方,長吁一口氣。
蕭老闆一聽和錢有關,兩顆眼珠子閃過一道金光,急忙問道:“那銀子呢?”
“銀子?”一說道銀子,吳大用簡直鬱悶的要死,要說朱衣巷找到了嗎?算是找到了吧!可總不能讓他們幾個去打劫銀莊票號去吧!擺擺手說道:“別想那些銀子了,就當是咱們和那些銀子沒有緣分好了!”
聽他這樣說,蕭老闆又洩了氣“這麼說是沒銀子了?那你還等什麼,你混在錦衣衛裡難道就沒有下手的機會?那朱衣巷想必對你是不會有什麼防範之心吧?”
“我也想呀,但我有預感朱衣巷能找到千面郎君,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朱衣巷可恨歸可恨,但從他的所作所為來看,也算不得罪大惡極,頂多就是個薄情寡義的渣男,但千面郎君與我們可是不共戴天之仇!”吳大用恨的不將‘千面郎君’這個名字咬碎吞了。
蕭通眼睛眯成一條縫,似笑非笑的說道:“吳老弟,咱們對那千面郎君可是一無所知呀,找了他這麼多年一點線索都沒有,你就對朱衣巷這麼有信心?”
吳大用揮開他那把“百無一用”的扇子,自通道:“看著吧,我想應該用不了多久!”
安葬完綠牡丹,朱衣巷回到縣衙的時候公雞已經開始打鳴了,他滿身塵土,一身疲憊,連洗漱都省了,裹著被子便一覺睡了下去,他是餓醒的,醒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
現在縣衙裡大部分的人都派遣出去了,只剩下稀稀落落幾個僕人,朱衣巷往廚房去找吃的,途中路過陸衍住的房間,見縣衙的師爺迎面走過來。師爺是個瘦弱書生,但身上夾雜著一股子官場上的酸腐氣息,很有點斯文敗類的味道!見到朱衣巷,笑意盈盈的朝他打招呼道:“朱公子您醒了?”
朱衣巷笑著朝他回應,看到師爺好像是從陸衍的房間裡出來的,就隨口問了一句“哎,師爺你進陸千戶的房間做什麼?”
師爺說道:“這不是陸千戶和縣太爺都在城外埋屍體的大坑旁,那裡發現了新的線索,周圍人手不足,便命我來取一樣東西!”說著,便從左手的袖子裡掏出一副卷軸畫。
朱衣巷感覺哪裡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接過那幅畫開啟看了一眼“這不就是那幅徐渭的《墨蘭圖》,他怎麼還揪著這個不放?陸千戶是查到什麼了嗎,讓你來取這幅畫!”
師爺笑得滿臉和氣,恭恭敬敬的說道:“這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朱衣巷瞥了瞥嘴,又將畫軸遞迴到師爺手中,師爺接過畫,說道:“若是朱公子你沒有什麼事,那我就將畫送到陸千戶那去了!”
朱衣巷揮了揮手“去吧去吧!我能有什麼事?他別弄出什麼么蛾子就行!劫軍響的強盜還沒抓住,他非揪著徐渭不放!”然後便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還是覺得哪裡不對,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上忽然颳起了風,蕩起層層漣漪,可湖邊樹木卻分毫未動。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師爺的背影,只見師爺一邊急匆匆的往外走,一邊將畫作收進他的左袖子裡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