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能跟你相比。這劍法能夠充分發揮出他在力量上的優勢,已足以擊敗大多數同級的高手了。”
“充分發揮他的優勢?那也未必!”秦言說著,手腕再動,施展出了另一套劍法。
木棍在他手中揮舞,忽而迅如狂風驟雨,忽而緩慢如老牛拉車,虛虛實實,含虛若飄,編制出一張細密纏綿之網,將一頭無形的獵物漸漸拉入漩渦。柳宛筠一眼看出,那劍招果然完全剋制住了黑巖的力量,倘若被這張細密的劍網纏住,黑巖恐怕連半成的力道也發揮不出來,只能疲於奔命,最後無可挽回地被漩渦吞噬……
秦言的動作越來越慢,劍招也愈發清晰,一劍一劍刺出,攻入黑巖身所必救之處,令密林深處的黑巖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但柳宛筠很快看出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套劍招自身似乎也並不完善,她雖然對劍法不甚精通,也能隱隱察覺到其缺漏之處。而且這套劍法全然是針對黑巖昨日的身形動作,但那未必就是黑巖的全部實力,如果黑巖的劍招稍微變化一下,他還能破解嗎?
畢竟時日匆急,又要連夜趕路,劍招並不完善也在情理之中。柳宛筠輕輕嘆了口氣:也許該給他更多一點的時間吧……
不過藏於暗處的黑巖顯然不願意再等了,他的殺氣突然爆發,驚起了大片飛鳥,徹底打破了山野的寧寂。
如此濃郁的殺氣,連秦言都能感覺出來,他停下揮舞柴枝的動作,朝著那個方向望去。黑暗中狂風吹來,如同猛獸的呼吸聲。一個魁梧的身軀漸漸自漆黑的夜幕中顯現,面孔如被煙霧遮蓋,只有那雙野獸般尖利的眼瞳,死死盯著秦言,如同餓極了的猛虎在打量一隻獵豹,上下盤算著下口的位置。
秦言的面色微微一變:“黑巖兄,這麼巧,你也在這裡看風景啊!”
黑巖低沉一笑:“我是來殺人的。”
秦言彷彿呆了一下,而後如同受了某種刺激一般,大叫著朝黑巖衝過去。
這種表現的敵人,黑巖見得多了,他一向稱之為困獸之鬥,抑或是臨死前的最後瘋狂。不過眼前的這個青年顯然不會是這樣,黑巖有所警惕地放慢了腳步。
秦言跑到半途,忽然想起一個重要問題:昨日他將寶劍還給了葉飄零,現在手中只有一根木棍,好像連黑巖的護體防禦都破不了,還如何與他拆招對攻呢?
黑巖會選在這個時候露面,顯然也是看中了這個機會。在秦言揮棒刺向他心口的時候,他不管不顧,掌中巨劍橫掃而出,勢要把他攔腰斬成兩段!
秦言一開始就落入了窘境,只得上下騰躍,狼狽躲閃著黑巖的剛猛劍招。他為自己剛才的輕慢言語付出了代價,黑巖施展出了與昨日並不相同的招式,緊緊追咬著他的心口和脖頸,只要輕輕碰上一下,他就得賠上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