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豐死了,顧彥朗膝下唯一的獨苗沒了。
顧彥暉帶著一抹悚然、還有一抹狂暴的憤怒,當即就率部穿過藍田關,一路向西而去;他要前往岐州,要把這件事,親口告訴他的大兄。
潘炕只憑幾套衣服,三言兩語就將顧彥暉忽悠走了,華陰縣的危機,當即就化為無形。
這個時候,朱璃、潘炕等人,才找來縣令、縣尉、縣丞等人,將發生在華陰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坦誠以告。
只要是陰謀,就見不得陽光。
雖然暫時解除了華陰的危機,但誰也說不準,以後的顧彥朗,會不會查清楚,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華陰縣還是會遭遇劫難的。
將事情始末告訴縣令等人,也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或是遣散百姓,或是加強防禦等等,當然,這些就不歸朱璃管了。
汶山,坐落在川蜀茂州,和綿州、龍州毗鄰。
茂州在貞觀八年,改南會州置,因為同一時間,甘肅會寧鎮也被人稱為會州,所以這裡,我們還稱其為茂州,以示區別。
若想前往汶山,必須從關中進入漢中、再從漢中前往茂州。
在漢中前往川蜀的大道上,一行形色各異的人,結伴而行著;猛地看上去,整個隊伍,什麼人都有,將軍、士卒、武士、百姓、和尚、道人等等,不倫不類,讓人根本就估摸不出,這是一群什麼樣的人流。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名騎著紅馬的青年武士。
武士的身後,是一名超然出塵的道士,他駕著一輛馬車,緊緊跟在青年身後。
馬車左邊,是一名跨馬持戟的獅眸大漢;大漢身後,兩名老當益壯的壯碩老者,指指點點地騎跨在兩匹駿馬上,不時會小聲討論著什麼,一派悠然。
馬車右邊,一名貌若熊虎一般的蒼莽大漢,目不斜視地驅馬前行;他的身邊,是一名車軲轆似的黑臉青年,正撅者屁股、倒騎在馬上,腆著一張娃娃臉,嬉皮笑臉地向身後的一名女將,大獻殷勤。
“哎,娘子,幹嘛要想不開啊,安安穩穩地嫁個郎君,過上舒坦的小日子,不是很好嗎,偏要舞刀弄槍的;這兵荒馬亂的年頭,打打殺殺,那都是男人的事情,小娘子還是待家中繡繡花、做做飯,給自家阿郎捶捶背、暖暖床,那多好啊。”
“娘子應該還未家人吧,我跟你說,在我們茅山新營,有一位英雄人物,長得那是一個威武雄壯、風流倜儻,整個新營的無數大姑娘、小媳婦,無不對他芳心暗許。”
“可你猜怎麼著,那位英雄人物,活了一十九年,愣是出淤泥而不染、潔身自好、守身如玉,放眼整個天下,也只有娘子這樣的佳麗才能配得上他,娘子若是有意,我給你介紹介紹。”
......
儘管這位車軲轆似的青年,吐沫星亂飛地鼓譟著,那位一臉肅然的女將,愣是不搭理他;對方的那點小心思,瞎子都能看出來,女將豈能看不出,對方不就是想泡她嗎?
可惜,這傢伙長得太個啥了,即便以後親個嘴啥的,她的媳婦,怕是都要彎下腰。
女將身後,還跟著數十名府兵,府兵中間,有著兩輛馬車,其
中一輛,左右分別隨侍著一名魁梧的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