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真的是投降,忠心可見啊!”
“是啊!大人,我等真心降遼!”
……
讓耶律陳家奴意外的是,來的還是熟人陳儀。這傢伙在寧化軍,就沒少和遼國做生意。可是生意是生意,但投降可不一樣。
耶律陳家奴居高臨下,騎在戰馬上俯視道:“你說投降,你的家人呢?”
“在太原。”
說這話的時候,陳儀的腦袋低了下來。或許是對於家人的愧疚,或許是因為家人的原因,無法得到遼人的信任。
但是此舉確實讓人懷疑。
甭管是宋人,還是遼人。真要捨去一切,孤身一人投靠對方,都不可能獲得足夠的信任。這也是陳家奴懷疑的原因。他是南院大王,剛剛上任,雖說是宗室,但面臨宋遼大戰的局面,稍有差次,就會被放大了和前任耶律吾比較。比才幹、比能力,他怎麼比得過遼國民臣耶律吾也?
所以,即便面對陳儀的投靠,也是非常謹慎。深怕一個閃失,成為自己身上的汙點。
“大王,咱們可以將計就計。”
屬下偷偷給耶律陳家奴進言,這話聽著挺符合耶律陳家奴的心意。陳儀投靠遼國,甭管是計策,還是沒法在大宋活下去了,都是一個可以很好宣揚的方向。宋君無道,遼君開明,僅僅這個理由,就足夠讓耶律洪基高興了。
想到這裡,耶律陳家奴起身下馬,虛情假意的攙扶起來趴在地上的陳儀,問:“賢弟來投,我耶律陳家奴必以兄弟待之,快快請起!”
“賢弟,你這次帶了多少兵來?”
宋軍的人數並不多,這一點耶律陳家奴早就心知肚明。可陳儀卻犯難了,他遲疑了一下,隨後尷尬道:“啟稟大王,我帶了五千兵馬,路上走散了一些!或許有三千人。”
整軍的過程並不長,耶律陳家奴很快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數字,不到兩千人。這個數字並不能讓他滿意,他更希望是一萬人馬。只有這樣,他才會在耶律洪基面前露個大臉。
什麼走散?
是不想跟著陳儀投靠大遼而已。
並非所有的宋軍將領都可以像陳儀這麼豁得出去。拋妻棄子的結果,就是女兒小妾被髮落到教司坊,家裡的男人多半要被充軍發配。這樣一來,整個家族就毀了。
當陳儀決心投降遼人的時候,手下的五千兵馬就譁變了。
陳儀也無力去追殺彈壓哪些和自己不是一條心,或者還眷戀家人的軍中校尉。人各有志,在大義面前,最能考驗一個人的志向。
陳儀也沒辦法去指責這些人的不識抬舉。畢竟即便這些手下不願意投靠遼人,也只有回去面對李逵一條道可走。
別想著佔山為王這等好事,只要這些譁變的校尉沒有去繁峙,他們甭管是死是活,都會因為陳儀的叛變,而算在大宋的叛徒一類人之中。
至於李逵有多狠毒,陳儀早就領教過了。
陳儀不安的跟隨者耶律陳家奴去了涿州。遼國皇帝聽說宋軍將領陳儀投靠之後,立刻在析津府大宴群臣,慶賀大遼的首勝。當然這個勝利對於遼國來說,也來的莫名其妙。
逃跑回去的寧化軍校尉,帶著人馬逃跑到了平型嶺之後,李逵接納了這些人,人數在兩千多人。對於李逵來說,寧化軍的將校都不可信。因為這些人幾乎人人和遼國有過商貿往來。雖說是生意而已,但誰知道他們被遼人掌握了多少把柄?
萬一在關鍵時候,他們叛變了,而李逵又帶兵出征了,豈不是要被人抄了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