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掀開車簾,看到鄭朝宗與平子澄二人臉上洋溢著的興奮神情,笑道:“為師也想你們,你們辛苦了。”
聞聽此話,兩人頓時眼眶都溼潤了起來,此間各種辛苦與心酸盡皆湧上心頭,下一刻淚水竟是撲簌滴落在黃土之上,濺起塵灰。
畢太華咧嘴一笑道:“咋地啦,真受了苦了,還哭哭啼啼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時就該讓我來!”
聽得畢太華取笑,鄭朝宗一躍過去一拳頭乓的錘在畢太華的肩膀上,畢太華痛呼了一聲,隨後咒罵道:“你這海狗子,這拳頭怎麼這麼重了!”
王抱朴等人都大笑了起來,這一笑,頓時沖淡了多日來的陰霾,像是回到了在太學時候無憂無慮的生活。
鄭朝宗笑道:“你當我在這西北是白混的不是,我天天跟著士兵摸爬滾打,連馬上作戰都學會了,一身力氣自然是熬練出來了,嘿嘿,你還在這裡冷嘲熱諷,接下來讓我好好磨一磨你!”
蘇允沒有理會他們同窗闊別重逢的激動,看向前面列隊的靜塞軍,人不多,也就五六百人,但軍容之整肅,比之前還要嚴整許多。
蘇允掀開車簾,跳下馬車,五六百靜塞軍齊齊下馬,發出轟的一聲,隨後單膝跪下,發出一聲整齊的甲冑摩擦的聲音。
沒有人出聲,但人人都用激動的眼神緊緊跟著蘇允,蘇允走近,看到他們眼裡蘊含著的熱淚,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走到面前處,蘇允並足抬頭挺胸,莊正的行了一個軍禮,隨後吼道:“起立!”
“咔嚓!”甲冑聲響齊鳴,所有人立即起立。
蘇允再吼:“立正!”
“轟!”甲冑聲響,腳步踏地,人人抬頭挺胸,精氣神飽滿。
蘇允身後六子以及章若母子盡皆看著眼前肅穆的軍容。
畢太華看得如此嚴整的軍容,頓時有些咋舌,輕輕搗了一下鄭朝宗道:“海狗子,這就是你練出來的兵?果然是有一套啊!”
鄭朝宗聞言苦笑道:“我哪有這本事,我這一身馬上作戰的功夫,還是跟他們學的呢,這一套練兵的方法,全是咱們先生的,你沒看到從將領到士兵,一個個看著咱們先生如同看著神明一般麼?”
畢太華等人忽而想起來自家先生可是大宋朝最為頂尖名帥,那可是真正將西夏殺得膽寒的,不過之前還是學生的時候不理解,到了這會兒,他們才明白了其中的份量!
畢太華又是震撼又是吃驚,道:“先生真是太厲害了!”
平子澄平靜道:“等你們去軍中歷練一番之後,你們才能夠真正理解先生的厲害之處。
之前我跟海夫自認為理解,實際上只是理解了個皮毛而已,等你們真正歷練之後,才知道先生為什麼非要跟朝堂那些蟲豸決裂了。”
畢太華趕緊問道:“為什麼?”
平子澄白了畢太華一眼道:“你不會自己去搞明白麼?”
畢太華笑道:“我悟性不行,你就直接告訴我得了!”
王抱朴也笑道:“清瀾,說說嘛。”
平子澄點頭道:“靜塞軍乃是天下第一強軍,西夏鐵鷂子也好,遼國鐵林軍也罷,在靜塞軍前盡皆是土雞瓦狗!
但朝廷那些蟲豸、西軍裡那些將門,生怕靜塞軍壞了他們的前程,拼命扯後腿、迫害靜塞軍,卻置國家利益而不顧!
這樣的朝廷,不推翻他們,天下百姓哪有好日子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