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正是關門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了,蘇允自然不願意死守鹽州城,他所帶領的靜塞軍乃是騎兵,守城是最大的浪費!
而這會兒鄜延路軍乃是對抗西夏大軍的主力,他需得回去坐鎮指揮,也要抓住這個最好的機會!
蘇允從定邊軍回到了延州,收到了來自趙頊的旨意,趙頊將整個戰略合盤托出,叮囑蘇允守住鄜延路,配合環慶路李昌祚、河東軍路呂惠卿,一起拿下定難五州,至於秦風路的李憲那邊,趙頊沒有多提,那邊只是吸引西夏軍力的作用,與鄜延路這邊的主戰場沒有太大的關係。
蘇允看完之後,稍微一揣度,覺得這個戰略算是中規中矩,當然是不激進,甚至有些保守,不過想一想趙頊以及大宋朝經歷過的事情便可以理解,為什麼他們這般謹慎的原因。沒辦法,吃的虧太多了。
謹慎一點也是好事。
然而朝中君臣倒是謹慎了,但是在前線的將帥想法卻是不同。
環慶路經略使李昌祚自己倒還算是謹慎,但手下的將領卻是一個個請戰積極得很,按照他們的說法是,西夏已經是到了國力枯竭的時候了,讓蘇允帶著三千兵馬便將整個防線給捅破了,由此可見,三年來三次大戰之後,西夏已經是油盡燈枯了,此時正是他們建功立業的時候!
李昌祚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妥,但畢竟大戰在即,軍將有士氣也是好事情,只能叮囑著小心謹慎,莫要冒進云云,便開始佈置進攻。
環慶路主要任務是守住鹽州,但手下將領卻是不滿足於此,非要分出兵馬進攻洪州。
李昌祚心裡還是覺得不妥,雖說朝廷要求環慶路軍協助鄜延路軍拿下洪州,但李昌祚自己是覺得以環慶路軍的實力,只能在守住環慶路的同時守住鹽州,再要分出兵力進攻洪州,到時候恐怕一處都落不著好。
但手下將領盡皆近言,甚至心腹大將都私下來尋他,一番話改變了李昌祚的想法。
這位大將是這麼說的:“經略,鹽州是蘇允交予我們的,環慶路守衛本就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做好這兩個事情,都沒有太大的功勞。
元豐四年五路伐夏,本來是我們這一部戰果最豐,但最後咱們反而落不著好,您原本可以再往上走幾步,反而被打發到這邊來。
您自然是高風亮節,末將我年紀也大了,也沒有什麼的,但手下的兄弟還年輕啊,還想立立功,不然怎麼封妻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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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李昌祚也有些無奈,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擋人官路就是掘人祖墳了,非要攔著別人建功立業,就算他是經略使,也終究是要招人恨的。
李昌祚想了想答應了下來,但還是召集了眾將吩咐道:“西夏悍勇,雖然此時我們已經佔據了優勢,但仍不可大意……”
李昌祚也算是苦口婆心,好生告誡了許久,但手下將領卻不太領情。
在帳中時候一個個唯唯諾諾,可到了外面,便有將領私下道:“李經略想必是在元豐四年時候被嚇破膽子了,哪裡知道早就時過境遷矣!
當時的西夏的確強悍,但如今連那蘇允帶著三千人都可以直接打到興慶府去,咱們不過是守一鹽州,再打一個洪州,那又算得了什麼?
咱們好好打,讓李經略看看咱們的能耐!”
其餘將領亦是大聲鬨笑。
而在河東路的呂惠卿大約也經歷了差不多的事情,不過呂惠卿威嚴極重,有將領反駁,呂惠卿直接將人給拿下,綁在帳外抽了數十鞭子,一時間軍中肅然。
蘇允這邊雖然面對的乃是西夏大軍的主力,但蘇允卻是毫不畏懼,直接進逼銀州。
如今西夏大軍雖然號稱三十萬大軍,但這會鹽州被佔領,已經是四面皆敵,因此三十萬大軍只能分出去駐守定難五州以及各大軍司。
有人問三十萬大軍集合在一起用豈不是更好,這樣分兵難道不是犯了大忌?
其實若是糧道歸途沒有被截斷的情況下,集中起來使用自然是好事,但後路被截斷後,想要守住,就必須穩住一個相對比較大的區域,可以用來進行騰挪,也叫戰略緩衝。
若是三十萬大軍被困在一個極小的區域裡面,那很大程度上這場仗已經是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