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正科舉的時候,一本本經、兩本兼經,一共三本書為考試內容,而論以及時務策,則是寫文章的功夫了。
這種考試方式對於蘇允來說自然是更加容易的。
原本的科舉更加註重背誦默寫,這個對腦子以及勤奮程度要求更高,這一點上蘇允並沒有優勢。
蘇允比這個時代的人更加有優勢的地方在於,他見識更多,視野更加開闊,這些對於需要理解領悟類的知識的學習是更有幫助的。
這經義大義如此,時務策與論更是如此。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對於他來說是最為合適的。
瞭解了這些之後,蘇允倒是多了一些信心:硬體上我未必比你們厲害,但論理解領悟力,難道你們還能比我強?
領了教材,蘇允抱著大摞書往宿舍中走去,這些還不是全部,太學只是提供了基本的教材,各種輔導資料還是需要自己去採購,不過那個等聽了老師的課之後,再去問問需要買什麼教輔資料,瞎買效果不會很好的。
蘇允走到宿舍外,卻發現門口堵了好些個人,看服飾什麼的,也都是太學的學生。
此時有人回過頭來看到了蘇允,大聲道:“居正回來了!”
眾人紛紛回過頭來,當頭的一個年輕人笑著道:“居正兄,你終於回來了。”
蘇允仔細看了一下,這些人自己都不認識,但聽這人的話,卻是帶著天然的親近之意,心下有所猜測,趕緊笑道:“剛剛去領了書,先讓我放下,咱們慢慢聊。”
這年輕人趕緊上步,道:“來來,我幫你。”
年輕人過來將書本接了過去,然後快速出來,道:“居正兄,這裡說話不方便,咱們找個地方詳聊。”蘇允與眾人拱了拱手,笑道:“還不知諸位是?”
旁邊的年輕人趕緊道:“煌華兄乃是文家人,家祖乃是文太尉。”
“果然。”蘇允心裡道了一聲,這是文彥博的孫子。
蘇允笑道:“原來是文兄,久仰久仰。”
文煌華笑道:“這幾位是潘敬仁、夏永安、楊炳……”
文煌華給蘇允一一介紹旁邊的年輕人。
蘇允一一見禮,這些人他雖然不認識,但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團結在文煌華身邊的舊黨官員的子弟們。
如今朝堂派系林立,而太學裡大多數的學生都是官宦子弟,父輩不對付,子弟們自然不可能玩在一起,能夠玩在一起的,基本上父輩就是一黨的。
文彥博始終反對王安石變法,極力反對市易司差官監賣果實,出判大名、河南府,但這與他的兒孫輩們沒有什麼關係。
雖然不知道文煌華的父親是文彥博的第幾子,但他既然在京,說明他父親應該還在京中。
但聽了文煌華的介紹,沒有出現範、司馬、富、邵、程等姓,說明舊黨子弟在太學中已然勢弱。
畢竟舊黨之中,範純仁、司馬光、富弼、邵雍、程家兄弟等人才是舊黨的領頭人物,這什麼潘、夏、楊大約就是一些中層官員罷了。
這也是正常,如今舊黨領袖們,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都在地方上窩著呢,在朝廷勢弱,在太學自然也勢大不到那裡去。
文煌華請蘇允跟他們一起走遠了些,走到無人之處,隨後文煌華才道:“居正,我們聽聞你的名聲久矣,我們日日盼著你來,我們都要被那些狗賊給欺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