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關鍵時候,一柄長矛毫無遲滯的從這土著的後背,慣透到了前心。
那土著無力的倒下了,露出了站在他背後,正大口大口喘著氣的嚴向東。
這也是嚴向東第一次動手殺人,不比孔明德好到哪兒去。
這一戰,八十老卒在谷內斬殺二百餘人,守在谷外的南孔青壯,圍殺了陸陸續續衝出來的土著也有將近百餘人。
這一戰,用時一個半時辰,將此處土著殺了個乾乾淨淨。
八十老卒無一傷亡,八十青壯多是皮肉輕傷,連一個見骨頭的傷口也沒有。
谷內,孔家的八十青壯望著大片大片已經被土著開墾出來過的良田,頓時歡呼雀躍不已。
只有孔明德和嚴向東默然不語。
他們望著手裡帶血的長矛,望著堆在一起的三百多具土著屍首,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一聲長嘆。
他們明白,聖人的仁恕之道,在照片血腥野蠻的土地上是沒有存活的土壤的,想活下去,只有靠手中的長矛利刃將這片土地上的土著,斬殺殆盡,放有可能!
一想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大明駐紮殷州的戰艦上,胡大海坐在艙內,聽著副將的報告,眼中喜悅之色閃爍。
“此役,該部落三百餘人盡數斬殺,孔氏八十青壯並無逃兵,人人見血,族長孔明德手刃土著三人,嚴向東手刃兩人,其餘孔氏青壯人人手上不少於兩條人命,可獎勵耕田地每人五十畝,皮毛、糧食若干……”
“好!好啊!”
那副將尚未說完,便聽得胡大海忍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副將有些疑惑不解:“屬下愚鈍,此番收穫並不算豐厚,大都督何以如此大悅?”
胡大海擺擺手:“你不懂,這一戰是個縮影,亦是一個開端!”
副將一愣:“縮影?開端?”
胡大海點點頭:“不錯!這次的一萬流放犯人,不是普通人,個個都是書香門第,再次也是能識字能書寫的人……”
“這些人到此之後,雖然被這殷州的艱苦環境所打擊,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妄想,希圖再次樹立起儒門的權威,卻看不見此處蠻荒,無有他們施展‘大才’的地方,長此以往下去,只怕真個要死在這片蠻荒之地,那便違了聖上把他們流放此地的真意!”
“如今,這儒門之首,南孔聖人血裔,卻是開了一個好頭……”
說到這裡,胡大海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這幫飽讀聖人之書的南孔老爺們,少了詩書,拿起了長矛,幹起了我們這群臭丘八的夥計,這要是傳揚出去……”
副將這會兒也明白了:“這要是傳言了出去,其他那些還不服氣的讀書人,就沒了心氣兒,必須面對現實了!”
胡大海狠狠一拍大腿:“不錯!到時候,鼓動這幫人四處剿滅土著就會輕鬆許多,如此一來,英王殿下改造殷州大陸的計劃,才算是真正的開始了!”
大明,應天,英王府邸,朱瀚處理公務的書房,忽然傳來了依一陣大喜過望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