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書咬住下唇後,那破皮的地方便又出現了新的咬痕。
付以見此,之前被這小小破皮刺激到有些失控的頭腦終於回了些神,疼痛的心口也有了點安慰。
——是景書自己咬的。
付以看著那抹小小的咬痕,一直想要做的事情,這一刻,他突然想好好感受。
白皙的手穿過景書的髮絲,扣住她的後腦,少年低頭第一次真正親吻到那渴望許久的唇。
乾涸之人終於得到了沙漠裡點點清涼的水源,於是一發不可收拾,不能解渴,只會想要更多。
但就在下一秒,血液從付以唇邊流出,他向下看了一眼,景書手中那把刀刃此時穿過了他的身體,他聽見嗤笑的話語從她唇邊道出——
“所以,將病毒投入酒水果盤,讓普通人成為變異者,從O城開始,將零六號的病毒擴散出去,再度在普通人類間傳播,這件事,還真是你做的。”
少年赤紅色豎瞳中,逐漸浮現出一抹偏執又詭異地陰狠之色,有著幾分壞孩子的惡劣,漠然道:“是我做的,我沒有不承認。”
“我討厭這些人類,如螻蟻般弱小,偏偏不自量力,妄圖利用我的力量進入上庭世界,位列諸神之國。”
“說來可笑,我居然還恐懼過他們,恐懼他們每一個開啟了第二階段的傢伙,會在某一天,某一個時間,殺死我。”
“所以我不斷的逃,苟且地活在世上。”
“但是,當所有記憶恢復的時候,我才清楚地認知到。”
付以眸光裡,似乎有著足以碾壓一切的瘋狂與不屑,那是景書從未見過的狠戾與暴虐,彷彿是千萬億年以前,那位真正的邪神怪物,被眾神忌憚不已的塵世巨蟒耶夢加得最真實殘虐的性情——
“原來,我能一隻手,輕易地碾死他們——每、一、個、人。”
刺破身體的刀刃無法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