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跳彈什麼,從龍之功?也要有命享才是,葉家的生死存亡,只在葉閣老一念之間。
「好了,我們也該出發了,又到了一年上交賬本的日子,戶部的楊大人可莫要再折騰我了。」悲催的抹了一把臉,溫仁吊兒郎當的攬著女子的腰肢,慢吞吞的回了溫府。
接下來的兩日,席輕顏等人倒是並未再遇上截殺,這不僅歸功於溫仁的靠譜,還仰賴於女子出神入化的易容術。
「小花,走快些。」再次化身席小花的小傢伙正忸怩的拽著裙襬,
面色一言難盡,又萌又奶。
他們已然逼近京城,可夙離霄卻沒有進城的打算,反而腳步一轉,去了大相國寺。
此時,他們正站在大相國寺面前,席小晨累的直喘氣,腳下一頓,便不由的慢了幾分。
「來了。」吐吐小舌,小傢伙哪知扮女裝乃是席輕顏的惡趣味,什麼生怕旁人發覺都是藉口,單純天真的小傢伙還是在自家老父親的威逼利誘下,換了一身粉嫩的長裙。
「施主,住持大師已等候多時,還請跟小僧來。」小和尚一本正經的站在夙離霄面前,小臉微肅輕輕的抿著唇,他穿著一聲單薄的僧衣,不等夙離霄回應,便轉身向後山走去。
這麼有個性的小師傅,怕是下一任住持了。
席輕顏忍俊不禁的勾了下唇角,腦海中立刻出現了一個拽拽的小和尚敲著木魚的景象。
夙離霄告訴他,開國皇帝本想設立國師一職,而這人選便是大相國寺的每一任住持,只可惜,被當時的住持拒絕了。
神佛鬼怪之事席輕顏本是不信的,可自從她異世重生後,女子便對此保有了一份敬畏之心,而且,甫一踏進大相國寺,席輕顏深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呢?
「孃親,你怎麼了?」夙小墨率先察覺到了席輕顏的走神,小少年擔憂的看著她,探出小手握住了女子的指尖。
什麼?她究竟忘了什麼?兌換?醫藥?重生?
迷茫的眨眨眼睛,席輕顏緊蹙眉頭,她似乎記不清夙小墨昏迷時,自己為他診脈時的場景了,還有開義診,初衷是什麼?
她似乎與什麼東西達成了協議,可那東西,好像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神色微怔,席輕顏似乎陷入了魔怔,她訥訥的張了張唇,下一秒,掌心突如其來的溫度立刻喚醒了她的神志。
眸色立時清明,席輕顏長舒一口氣,含笑摸了摸夙小墨的腦袋,「莫要擔心,孃親無礙,我們先去見了無大師。」
「……好。」小少年到底不放心,一路上跟在席輕顏身側,半步也不肯離開。
穿過後山的梅林後,眾人面前漸漸出現了一個茅草屋,茅草屋不大,周邊圍著一圈籬笆,透過半開的窗戶,他們似乎窺見了一個正在敲木魚的老者。
「施主,請。」
輕輕推開院門,小和尚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便轉身離開了。
「走吧。」夙離霄與席輕顏對視一眼,到底是踏進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