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來時的匆忙,回程的路上倒是安逸了許多,或許是得了公孫止的指令,一路上他們並未受到任何阻攔,半是遊玩辦是趕路的回到了陽城。
「這些小玩意小晨定然愛不釋手,至於這些遊記古籍,小墨也必會喜歡。」女子眉眼彎彎的拂過那些被自己搜騰來的古玩書籍,眼前不由出現了兩個小傢伙調皮的身影。
這些日子姜妃與衛淑妃可謂是被兄弟倆折騰的不輕,每日不僅要防著他們故意找茬,還要賠著笑臉好生照顧他們,否則皇上的雷霆之怒,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受得住的。
而被熊孩子霍霍的兩位受害人還有衛嫣然與夙塵安。
前者本好好地在衛淑妃宮中養胎,偏要仗著腹中還未出生的孩子,與席小晨爭鋒。
最後的結局可想而知,機靈的小傢伙又怎會讓自己吃虧,不過幾個回合的功夫,便將本就偏心的皇上哄得愈發不待見衛嫣然,連帶著衛淑妃都冷落了去。
至於夙塵安,被人揭發通敵叛國後,便皇上一紙詔書發配去了皇陵跪祖宗。
那等肅穆莊嚴之地,自是不會出現葷腥,可事無絕對,正當夙塵安享用好不容易得來的滿漢全席時,探親歸來的某御史大人立刻聞著味趕了過來。
並且,好死不死的與這位倒黴安王撞了個正著,氣勢洶洶的進宮找皇上去了。
這也就導致,於名聲上岌岌可危的夙塵安愈發雪上加霜,被皇上當眾賞了五十軍棍,眼下正在安王府養傷。
不過一碼歸一碼,經過夙小墨不經意的提醒,皇上傳來口諭,待夙塵安能夠下地,便繼續滾去皇陵跪著,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什麼時候回來。
清麗脫俗的小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一抹古怪,席輕顏上下打量著夙離霄,最後默默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不愧是你,女幹詐絕倫,無人能敵。」
兩個五歲的小孩子便能聯手攪弄風雲,不敢想象他們長大後將多麼驚才豔豔,令人頭痛。
這血脈傳承,當真是無敵了!
倚靠著軟枕,男人輕飄飄的掃了席輕顏一眼,隨即邪氣的勾起了唇角,鳳眼微挑,勾魂奪魄,「夫人謬讚了,畢竟也有你一份功勞。」
「咳咳咳。」馬車內頓時傳來了一陣劇烈咳嗽,席輕顏微微抽了抽眼角,飛快移開了視線。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一路上,席輕顏總感覺這男人好似在若有若無的勾.引她,直叫人心癢難耐,忍不住默默腦補了許多不可言說的情節。
「那什麼,既然已至陽城,不若下去走走吧。」再待下去,她怕要按捺不住內心的小火苗了。
拍了拍通紅的臉頰,席輕顏吩咐雲飛停車,緊接著略顯慌亂的跳下了馬車。
素日裡熱鬧非常的陽城今日倒是沉寂了許多,不過也或許與時辰有關,畢竟他們抵達陽城時已至傍晚,每家每戶炊煙裊裊,怕是在準備晚飯。
矜貴優雅的男人不消片刻便出現在了席輕顏身邊,只一眼,夙離霄便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他帶兵多年,也曾與城中百姓交談甚歡,一個沒有戰亂,不必擔驚受怕的邊城,不應該是如此寂靜的一面,除非發生了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