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妃娘娘深明大義,怎會刁難我一小小神醫谷谷主,娘娘你說是嗎?」從方才甫一見面,姜妃便輸了。
心急則亂,她為了衛嫣然早已失了分寸,所以面對席輕顏等人又怎會佔據上風。
藏在袖間的手指用力握了起來,與夙小墨這個皇太孫相比,姜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自然比不過他,可若是讓她
如此輕易的嚥下這口氣,姜妃不甘心。
眸色微微一轉,她心中頓時心生一計,眉眼間的刻薄與凌厲也稍稍淡化了幾分,「既然席大小姐醫術出眾,那麼衛側妃便交給你來診治。」
「若你能保下她們母子二人的性命,本宮自然重重有賞,可若是她們二人出了問題……」
未盡之語中帶著濃濃的威脅與殺意,姜妃一眨不眨地盯著席輕顏,突然猶如變臉似的掩唇一笑,「身為天下神醫,谷主應當不會拒絕本宮的要求吧?」
她便是要讓席輕顏騎虎難下,只要有她在,席輕顏便別想好過!
素手微揚,輕輕拉住了面色微變的夙小墨,女子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點點頭。
「既然娘娘如此信任本谷主,我自然願意放手一試,若是治不好,本谷主小命一條,賭上王爺的唯一血脈自然也不虧。」
姜妃所言不過是想要讓她洩氣罷了,可正如席輕顏所說,姜妃敢讓她賭嗎?
這可是夙塵安唯一的血脈,若這個孩子也沒了,夙塵安便當真成了孤家寡人,便是他有再大的抱負與手段,也無濟於事。
呼吸一窒,姜妃不斷的在心中咒罵著席輕顏,然而她說的對,她不可能為了一己私慾,賭上衛嫣然母子。
「哼,此事本宮自有決斷,席大小姐先行退下吧。」眸色微微閃爍,姜妃自然不會將衛嫣然母子交給席輕顏,方才的她,不過是一時衝動罷了。
這麼快便繳械投降了?這可不像是嘴硬的姜妃,不過想讓席輕顏如此輕易的放過她,自是不可能。
「俗話說知恩圖報,我既救了衛側妃,娘娘不會連一句謝謝都不說吧?」
滿臉寫滿了不會吧不會吧,席輕顏一臉古怪的盯著姜妃,夙小墨等人也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直叫姜妃滿臉尷尬地怔在了原地。
道謝?讓她向席輕顏道歉?怎麼可能!
然而席輕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救的衛嫣然,許多朝臣與百姓皆見證了那一幕,若姜妃膽敢為難她,無論是她還是夙塵安,面上都將不好看。
該死的,若她方才直接讓席輕顏離開,便不會走入死局。
「想來姜妃娘娘貴人多忘事,連基本的規矩禮儀都忘了,待會回宮後,本皇孫定會稟報皇祖父。」
告狀?夙小墨可是專業的,自從吃了啞巴虧後,他便立誓再不做那受委屈之人。
更何況他身份尊貴,身後更是站著幾尊大佛,若他在外吃了委屈,豈非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