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響聲後,席殿國驚慌失措的抬起了眸子,映入眼簾的卻是席輕顏熟悉的身影,他眸中滑過了一抹驚喜,立刻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女兒,爹的好女兒,你是來救我的嗎?”
他便知道席輕顏不會這麼狠心,說到底,他是她的父親,他們一脈相承,不管他做了多少錯事,席輕顏都一定會救他的,對嗎?
看著席殿國面上隱隱的期許,席輕顏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隨即讓獄卒將食盒帶了進去。
“席大人人放心吧,過不了多久你便可以離開這裡了。”自此遠離盛京,流放千里去過他的苦日子。
心中隱隱劃過了一抹怪異,然而席殿國心中卻還是存在著幻想,他用力將面前的頭髮扒了開來,隨即胡亂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想要以最好的面目去見席輕顏。
“女兒你說什麼?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皇上原諒我了嗎?即便我失去所有權柄也無所謂,只要你能夠成為太子妃,席家便有救。”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做他的國丈夢呢?此人還真是冥頑不靈。
精緻的眉眼間漸漸染上了一抹譏誚,席輕顏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幾步,隨即探出小手在面前扇了扇。
自從席殿國被抓來刑部後,便沒有人來看過他,所以這身上的衣服早已變得臭不可聞,令人難以接近。
面上的神色微微一僵,雖然席輕顏未曾說明,然而她每一個舉動都透露出了濃濃的嫌棄,席殿國心中劃過了一抹不好的預感,抓著欄杆的手指也愈發用力,直至青筋暴起。
“輕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今日不是來救為父的嗎?”
他在獄中苦苦哀求,終於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獄卒送去了訊息,然而陳姨娘母子卻一次都沒來看過他,只有席輕顏,不計前嫌跑來了刑部。
可她現在的話……
難不成她還在因為陳姨娘母子而怨恨自己嗎?
“輕顏你放心,只要為父出去,定會將那對女子趕出去,從此以後為父會好好對你,求求你救救為父吧,為父不想死啊。”
面上忍不住滑下了幾行晶瑩,直至面臨生死,席殿國才感到了害怕。
買賣官位被揭發後,本就是死路一條,更何況還有一個不念舊情的夙離霄,在被抓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沒有退路了。
此時只能抱緊急席輕顏的大腿,否則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當年你便是這樣對我母親的吧,見到她們沒用後,便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席殿國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活著!”
原以為內心的情緒不會再因為席殿國而生出一絲波瀾,然而看到他這幅狼心狗肺、過河拆橋的樣子,席輕顏還是忍不住想要手刃了他。
“旁人在你眼中只有利益,你從未真心對過他人,席殿國,活該你妻離子散一無所有。”
原以為在席輕顏的冷嘲熱諷下,席殿國會愧疚難當,然而他卻跪了下來,對著女子懇求道:“是,我是活該,可再怎麼說我都是你爹,你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