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離霄向來說一不二,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衛國公面色慘白,整個身體搖搖欲墜,想要說什麼,然而又怕夙離霄看出端倪,只能尷尬的搓著手。
“太子殿下,此事乃臣的家事,不若便交給臣處理吧。”衛淑妃剛剛小產,若是將此事爆出去,不僅面上不好看,於她在宮中的地位也有一定的影響。
而且她已經失去了孩子,便不能再喪失權利。
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夙離霄以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衛國公,他側身一步擋在了席輕顏面前,做出了保護的姿態,“怎麼?難不成衛國公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他在心虛,而且再試圖保護幕後之人,為什麼?
除非此人是他的親信,亦或者是他認識的人,而對衛嫣然有所仇怨的,只有衛淑妃了。
真是瞌睡到了有人送枕頭,夙離霄早就忍衛國公府很久了,眼下抓到把柄又怎會讓他們輕易逃脫,“當街遇刺本就是大事,國公爺還是與孤進宮一趟吧。”
“更何況……”席輕顏戰略性的頓了頓,素手輕揚,指向了那些黑衣人,“他們可是已經將幕後指使說出來了,國公爺確定要鋌而走險包庇她嗎?”
看衛國公的樣子,他應當是識得這些人,席輕顏雖然在炸他,不過心中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便是他不想承認,她也有法子反咬衛淑妃一口。
在二人的聯手逼迫下,衛國公手腳冰涼,甚至在微不可查的顫抖著,一旁的衛國公夫人也看出了端倪,正想說什麼,卻被夙離霄淡淡打斷了去。
“此時無論如何都要還席大小姐一個公道,衛國公為人端正,定不會冤枉好人,對嗎?”
衛國公:“……”您二人一唱一和,我還能再說什麼,女兒,爹對不起你。
與夙離霄對視一眼,席輕顏派人將那些黑衣人全部捆在了一起,隨機看著一臉頹唐的衛國公腳步緩慢的與夙離霄進了宮。
“經此一事後,衛國公府便能安分一段時間了。”而且一旦牽扯到衛淑妃,皇上定不會輕易饒了她,畢竟這已牽扯到皇家醜聞。
微微鬆了一口氣,席輕顏正準備回房小憩,然而好巧不巧,刑部的衙役卻找上了她。
“他想見我?”席殿國還沒有死心嗎?他做下了那麼多的事,憑什麼覺得席輕顏定會幫他,況且沒了他,女子的生活也不會發生改變,甚至比從前還要好。
垂眸略一思索,席輕顏還是決定去見席殿國最後一面。
在夙離霄的督促下,刑部與京都府尹辦事極快,三日後的大朝會上,他們便可以向皇上稟報此事。
屆時席殿國將一無所有,失去所有權柄,併為之丟掉性命,不過他或許不會死,然而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千里就放的路上,也夠他吃一番苦頭了。
吩咐春桃準備了一些飯菜,席輕顏提著它來到了刑部大牢。
這裡昏暗幽深,看起來陰森森的,耳邊還時不時傳來犯人的淒厲大吼,若是心理素質不好的人,恐怕進來的第一時間便腿軟了。
“席大小姐,這邊請。”這裡的獄卒對席輕顏十分恭敬,亦步亦趨的帶著她來到了席殿國的牢房前。
幾日不見,後者早已衣衫破碎,整個人也髒兮兮的坐在牆角,頭髮散亂面目骯髒,不過看起來倒是沒有受到刑罰,除卻精神狀態萎靡些,倒也不差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