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低聲與三個蠱道宗師商量片刻,向著西方緩緩潛行過去。
那裡是閆思光與莫乍白所在處。
……
……
一場獵殺在地底廣袤古窯城內悄然展開時。
古上岙湖地,石門內的隧道中終於出現了第三方勢力。
臥蠶眉道士帶著三個手下,身穿黑色飛鼠服從水底緩緩鑽了出來。他們腋下與胯間均帶著增加風阻薄翼,但出水時卻連半點水珠都未沾身。
唯有道家避水咒,加上這種高科技防水材質的飛鼠服,才能達到如此神奇效果。
站在青石板上,面對滿眼無窮無盡燃燒著的古窯、陣法、寶石和不計其數的燒製中陶瓷器時,四人也和前面兩家勢力般足足失神了十幾秒。
然後臥蠶眉才輕輕吐出口氣,蹲下身撫摸著眼前第一處古窯底座磚石上的陣紋,說出了與之前閆思光幾乎一模一樣的判斷:“坐坤向艮,右水倒左出癸方,艮上有砂惟案山,坐坤申方頂龍。這是我道門《清虛洞溟心經》最原版的陣法啊,據傳在北宋末年失傳,想不到今時今日……我竟然有能親眼見到它的一天。”
他身後一名男子臉色神情更為激動,在場四人中就只有他與臥蠶眉一樣,修的是這道門最古老功法之一的《清虛洞溟心經》。找到幾千年前的原版,對於他們修道之途幫助根本無法無法以道里計!
“師父,要不要先把這窯扒開來記錄下陣法?”男子猶豫片刻,終於忍不住心中忐忑:“萬一等會兒打起來,不小心損壞了這座古窯怎麼辦。”
臥蠶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這弟子口是心非,擔心的不是“打起來毀壞了古窯”,而是擔心打起來之後己方不低潛龍淵與刑兵兩大組織,最後連這山龍陣都未弄到手就灰溜溜退走。
不過麼……
別說這眼皮子淺的後輩,就連身為“焉道”組織高層的他自己,此刻心中也是按捺不住衝動想現將這座古窯扒開來。哪怕驚動前面兩撥人,也有足夠時間記錄下陣法直接退走。
他掃了眼四面八方幾乎無窮無盡的古窯,最終還是打消這個誘人的念頭。
——入口第一座底下就是失傳已久的山龍陣,那整座漢代古瓷城下究竟有著多少珍貴寶藏?被潛龍淵閆思光提出概念,並在微縮陣盤上實現簡略版本的“大一統陣”,必然也在其中。
比起號稱能相容武道、巫道、蠱道、和道門所有心法的“大一統陣”來,僅對應《清虛洞溟心經》一門心法的山龍陣,實在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收穫。
“跟上罷,眼皮子放寬一點。”他拍了拍自家徒弟肩膀,目視遠處層層疊疊的古窯:“黃雀就要有個黃雀的樣子……等螳螂吃飽,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了。”
一枚小巧的頂級綠松石剛被他捏在手裡,想了想又重新放回去走到臨近另一座古窯處,趴下來看了半天最後才從邊角磚石上扣下來塊差不多大小綠松。
背後三人滿臉黑線的看著他,臥蠶眉卻嘿嘿一笑:“修行不易,能省還是要省。”
松石在他指尖直接化作無數粉末,口中輕呼道:“迴天駐日留月,變化春秋四季,左手掐乾亥決,右手執印,沖天門上印一印,再向震天門印!”
咒語落時,一隻通體透明只帶著淡淡青色的鸞鳥從空氣中悄然凝聚成形,然後隨著他劍指筆直地朝著西方飛了過去。
透明鸞鳥越飛越高,十幾米之後就已經貼近上方那片怪石嶙峋的穹頂,淡淡青色逐漸褪去,整個身形隱藏在空中再難被肉眼所見。
除去最擅長戰鬥的武道、巫道修行者之外,像練蠱、修道、墨門的傳承們都有著許多輔助性質的小技巧小手段,這些年來再結合日益發達的人類科技,有時候的確能發揮出不遜色於正面戰場的強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