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的徒弟,三刀鬼劍語重心長的道:“公子,我明白你心裡難受,你做的一切,無非是想要讓你和你父親一脈能夠在家族地位更上一個臺階,你不想一輩子平庸,一輩子連獲得祖脈血脈洗禮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其實老夫呆在你們宇文家族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也不瞎,還是看得清楚的,但是公子,老夫吃的飯比你喝的鹽還多,走的路比你過的橋還長,這人心呀,你看不懂的,看不到的,我卻是能夠看到一些的。”
宇文熬夜心說師傅老糊塗了,睜著眼睛說瞎話,但一想,貌似對方說的話也沒錯,還特麼就是個大實話,他只能一副受教的模樣道:“師傅,有什麼訓誡就直言吧,徒兒明白。”
三刀鬼劍嘆了口氣道:“年輕人嘛,血氣方剛急急躁躁很正常,但是公子呀,你好大喜功這個毛病,一定要改改。
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東西,卻沒有考慮後果,你想想,家主大人為何會讓人留下一封密信給我,讓我在遇到急事的時候叫人拿給我看?”
宇文熬夜多有不忿道:“家主大人這是偏心,是不想讓我們旁系搶了嫡系的功勞,不然怎麼會在我們就要得到七陰玉的時候,突然就有人冒出來給你看這樣一封密信?”
三刀鬼劍搖搖頭,有些失望道:“公子呀,你要是真的這麼看,那你未來的路可就太艱難了,第一,七陰玉,我們只是有了線索,但並不意味著唾手可得。
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但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你知道我剛才為何看過那密信的內容後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嗎?”
宇文熬夜搖頭,後者接著道:“因為我們留在這裡的處境很糟糕,我可以告訴你,邪神殿的那夥神棍裡面,起碼有好幾個修為與我相仿甚至遠遠在我之上的存在,我與其中兩個之前交過手,並沒有討到任何的好處。
他們那個主教,我即使不動手也知道自己斷然不是他的對手,你告訴為師七陰玉的一塊在他的手上,他卻告訴我那是有人想要騙宇文家族上當,我們姑且不論他說的對不對,但東西在他的手裡,我沒有絲毫拿回來的希望。
再說黑龍寨那邊,你可千萬別以為那真的就是群普通的山賊,他們大當家的我今天見過了,實力深不可測,如此僻遠之地有這麼一個強者坐鎮,裡面透著古怪,我們還是置身事外的好,眼下家主大人這不是要讓嫡系的人搶我們的功勞,而是他早就知道黑龍山有真龍,這是給我們一個臺階下,知道了嗎?”
頓了頓,他再次語重心長的道:“第二點,就是你之前說到的家主偏心之說,真的是沒有腦子的說法,公子,連我這個連你們宇文家族一點血源關係的外人都知道,你們當代的宇文家主本來就是旁系出生,憑著他過人的天賦和後天的努力坐上的家主之位,你說他會對同樣是旁系的人進行打壓嗎?
我可以告訴你,雖然我之前沒有加入過任何勢力,任何家族,但是卻和不少家族結過仇,在他們那個層面的人物眼裡,家族利益高於一切,只要你是宇文家族的人,只要你身上還流著宇文家族的血脈,那麼在他們的眼裡都是一視同仁的。
打壓你們旁系的不是家主,而是嫡系的那些利益集團,具體是哪些人,我想公子你心裡比我更清楚,言盡於此,還請公子仔細斟酌在下的話,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宇文熬夜頓時悟了,久久說不出話來,心頭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在腦海裡咆哮:你是師傅,你說啥都是對滴……
等夜來……
來了,來了,它來了!
夜悄然降臨,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又是一個殺人放火的日子。
小小的黑龍山,幾方勢力的人都動了,寧風不知道那位傳聞中的大師兄會怎麼做,但李燚在行動之前告訴過他們,聖人以上的人他擺平,寧風他們只需要製造混亂就行了。
而製造混亂最簡單粗暴的方法,那自然是讓這安靜的夜躁動起來,寧風帶著二十多個南川院的執法弟子,這些人都是方休叫來跟著寧風的,這等時候,這種事情,還是要訓練精良,在外執行過無數次生死任務的執法弟子才能勝任,大狗熊那些傢伙實在讓人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