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毛孔裡都滲透著野獸的血液。
他們的風衣上那濃稠的血腥味即便是洗了又洗也完全洗不掉!
但是老獵人中卻沒有一個人覺得難受、不快.因為他們都已經適應了這血液的氣味,乃至於沉醉其中。
亞楠人畏懼老獵人,因為他們恐怕已經很難分清所謂的獵人跟野獸,到底有沒有一條清晰的界限來分辨彼此了。
而且,是獵人們沉迷血液的衝動導致這條界限模糊不清?還是說這條‘清晰的界限’,本就從來沒有存在過?
總之,如果這個大教堂裡現在進來一個普通的亞楠鎮民,他的第一反應絕不會是因為有這麼多獵人而感到安全與放鬆。
而亞楠的老獵人們,也大多數並不把鎮民們看做是需要被自己‘保護’的物件。
畢竟除了血,他們已經很少在乎別的東西了。
“請相信我,酋拉。”而在老獵人們竊竊私語造成的陰鬱、恐怖的氛圍裡,作為被質問的物件,路德維希低著頭,難過卻誠懇的說著。
他相貌周正,身上的教會獵人裝束比尋常獵人的風衣更加厚重。
裝備的不同顯示出他們所要面對的怪物,也跟普通獵人不是一個級別。
當初將【火紙】作為見面禮送給藍恩的教會獵人阿爾弗雷德,他在‘未來’的亞楠也是穿著這一身。
“我也想用更溫和的流程,讓教會獵人們慢慢提升對高質量血液的接受力。但是.我們沒時間了。”
在眾多老獵人中,路德維希應該是寥寥幾個不會讓普通人感到恐慌的人之一。
他背上揹著一把用布條纏繞起來,而沒有準備劍鞘的大號手半劍。
不知道是不是這把劍被包起來的原因,這讓路德維希有了種沉靜的氣質。
“灰血病在肆虐,人手短缺。為了保護治癒教會,教會獵人們急迫的需要力量。”
“而神聖之血!那經過教會培育出來的神聖之血,能給予我們保護無辜的力量!”
保護無辜這話說出來後,在場的絕大多數老獵人們或是毫無波動,或是玩味的笑笑。
給他們一個採血瓶,他們都覺得比所謂的‘保護無辜’更像是戰鬥的理由。
但跟其他人不一樣,酋拉是跟路德維希差不多的人。所以他才會趁著這次機會向教會的第一獵人發出質問。
為了那些被招募進教會獵人的新手。
“他們會很難承受那些血液,這對他們來講太早了。”
酋拉的聲音同樣如同夜幕下飄蕩的煙霧般輕緩,甚至顯得有點有氣無力,但這並不影響他語氣中的嚴肅。
“那些血液很危險!”
“我感激你對新人們的關心,但請別危言聳聽,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