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掛龍鱗甲片的靴子與臺階上的黃土發生摩擦,帶來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觸感。
跨越時間,這種力量的存在,藍恩早有心理準備。
不說當初他從亞楠離開時,那位威廉大師的言語。
就說在魔幻中世紀,他還曾經和成年後的希裡見過面。
時間,說起來真是玄奧又偉大,但他確實是親身見識過能夠跨越時間的力量。
讓藍恩拿不準的是,他現在的處境究竟是哪種情況?
是因為天球交匯裂隙,它在連結其他世界的時候,天然、自動的超越了時間流,連結到了這個世界的過去?
還是在他進入天球交匯裂隙的時候,被‘人為’的干涉了旅程?
他缺失的那部分記憶,又在其中擔任什麼角色?
一個個問題,在他確定自己身處舊亞楠的那一刻就撲面而來。
有時候藍恩倒是挺羨慕那些不夠敏銳的人,至少他們不會像他一樣,發達且快速運轉的思維僅僅透過幾個場景就能連帶認識到這麼多問題。
絨布球和麒麟不在身邊,但是藍恩並不太擔心。
他感覺這次它們倆應該是壓根沒有和自己一起來,而不是被分開了。
這是根據自己身體情況做出的判斷,他很確定自己才剛剛踏出天球交匯裂隙。
這很好。
絨布球和麒麟並不適合這樣的世界,雖然新大陸的生命普遍很強韌。
但是在這個世界,那些真正的威脅並不是用簡單的物理攻擊就能應付的怪物。
“所以說。”生化智腦捏腔拿調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次又是孤身一人的旅途了,先生。”
“這倒不是問題,我還有你。”藍恩無所謂的搖搖頭,不管是團隊還是孤身,他對自己都有信心。
可是隨即,他看到了那即將隱沒在凌亂交錯的哥特式建築的尖頂之中的血色夕陽。
“現在的問題是,我有點後悔從教堂裡出來了。嘖。”
藍恩不爽的咋舌一聲,他可是對於亞楠的夜晚‘特色’記憶猶新。
但是說是這麼說,藍恩卻一點沒有回頭的打算。
教會,尤其是亞楠的教會,實在是讓藍恩印象深刻。
上次獵魔人在獵殺之夜的調查一路摸到了治癒教會的大教堂。
結果那位教會代理人就當著他的面變成了一頭野獸,接著被他砍死。
雖然在‘未來’的亞楠,藍恩對那位在歐頓小教堂收留民眾的紅袍巫婆很是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