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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婢女捧著一斛珍珠,小心奉上道:“王爺今日送來了這個,說是請郡主繡在紅綢上。”
午後小憩後正重新梳妝的鄭夙微把手放在精心挑揀後大小一樣的珍珠上,微微笑了。
這是自凶訊傳到長安,她第一次露出笑顏。
雖然身上白麻未脫,然而日子似乎也不太難了。
“虧他記得這個。”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看向一邊的老嚒嚒道:“嚒媽,你說沒有感情的婚配,會長久嗎?”
老嚒嚒正為她戴上花鈿,聞言溫和地笑了。
“郡主和王爺自幼相識,已經好過許多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結合,新婚當日才得見夫君真顏的女子。”
鄭夙微輕輕嘆了一口氣。
“別的人或許會羨慕,可嚒媽知道我為何如此。”或許是因為聽到“父母”二字,她眼角又垂下淚來。
“郡主,”老嚒嚒為她拭去眼淚,安撫道:“咱們海島有句俗語,叫做海風不吹垂淚人。如今郡主的船已經起航,再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和微郡主盯著鏡子中自己的臉,咬了咬唇。
“可惜了,”她心中幾分鬱結道:“他不能來吃一杯我的喜酒。半年前我也沒有吃成他的。難道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嗎?”
老嚒嚒沒有答話,默默走出寢殿開始收檢攝政王府和鸞平宮送來的聘禮。看這一團團花團錦繡,看這一件件金銀堆疊。
如果島主和夫人還在,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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