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厲少卿的電話打完了,收回了手機。
恰好這時,柏千恆訂的餐也到了,他把包裝精巧的餐一一擺放到休息室的茶几上,又親自拿了筷子遞給厲少卿。
“叮鈴鈴。”
手裡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是厲老爺子。
厲少卿已經猜到厲老爺子要說什麼,皺了皺眉,按了接聽,開啟擴音,把手機扔到茶几上。
厲老爺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少卿,你現在在醫院?”
“嗯。”厲少卿淡淡應了一聲。
“我聽說月月丫頭受傷了,怎麼回事?”厲老爺子問道。
厲少卿道:“聽誰說的?對方沒告訴你是怎麼回事嗎?”
厲老爺子語氣變了變:“你這臭小子,我是你爺爺,怎麼跟我說話呢?”
說完,不待厲少卿回答,就自己給他剛才的行為做了解釋,說道:“罷了,我知道月月丫頭出事,你心情不好,不跟你計較了。”
厲少卿笑了一下,沒說話。
厲老爺子又說:“月月丫頭怎麼樣了?醒了嗎?傷到哪裡了?傷的重不重?”
厲少卿沒再跟他抬槓,如實回答:“撞到了頭,還沒醒。”
腦袋是人體最重要也是最複雜的部位,厲老爺子一聽,頓時就急了,忙問道:”醫生怎麼說?是腦震盪嗎?”
厲少卿道:“不是,只是撞到了,沒多大問題。”
話是這麼說,但厲少卿眸色暗沉,可沒有一點輕視的意味。
而且,斐月會撞到頭,是為了躲避劉麗潑過來的硫酸和扔過來的水果刀,千鈞一髮間她幸虧躲開了,若是沒有躲開,後果不堪設想。
厲少卿完全不敢設想斐月一旦出事,他會怎麼樣,只要一想,就感覺心臟疼的都要爆炸。
他放下喝湯的勺子,沒興趣跟厲老爺子繞彎子了,直接說:“爺爺,你想說什麼,直接說。”
厲老爺子靜默了一瞬,道:“少卿啊,你應該也猜出來我想說什麼了,那能不能就這麼算了?”
“什麼算了?你想讓我放過盧明書?”厲少卿冷笑一聲,說,“不可能。”
盧明書是海洋大學校長的名字,
因為他和厲老爺子是好友,又是斐月的領導,所以一直以來,厲少卿都是稱呼他為“校長”的,這還是第一次直呼其名,可見是氣得狠了。
厲老爺子也聽出來了,但還是說道:“我剛聽明書說了他和那個叫什麼麗的女學生之前說的話,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厲少卿嗯了一聲,嘲諷道:“知道是知道,但不是他主動坦白的。”
厲老爺子默了默,道:“少卿,你別誤會,明書之所以不說,不是怕你生氣,而是先前他還在醫院那會,看到你心情不好,不想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