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者準備離開時,許深才問道:“以人飼墟,你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麼?”
“你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老者沒有轉身,只道:“別忘了誦唸聖經。”
隨著老者的身影在牢籠的黑暗過道中走遠消失,許深的目光也慢慢收回,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8人,對方也都恐懼地看著他。
此刻他渾身血肉模糊,的確模樣駭人,無異於怪物。
“不要殺我們,求求您,我只是鬼迷心竅,來教堂想求一片面包而已。”一個衣衫破爛的中年人哀求道。
“我只是偷竊了一根首飾,我早就認罪了,我也歸還了,求求您放過我。”另一個打扮較為靚麗,但此刻渾身也顯得髒兮兮沾染了糞便味道的年輕女人恐懼地道。
“我也是,我是月神的信徒,我只是笨拙了些,背誦教條有點慢,忘記了一條,我已經背熟了,我真的全都背下來了!”
另一個年輕婦女哀求道。
許深默默無言。
他如今自身難保,自然沒有決定這些人生死的權利。
何況,在他沒有到來前,這裡便是如此,很難想象有多少人慘死於此,這不是他能改變的。
而且,這僅僅只是其中一座教堂。
許深沒有說話,只是拉著鎖鏈,牽扯著他們來到需要投餵的囚籠前。
“別求他了,他也是個怪物,咱們人多,跟他拼了!”
“沒錯,他腳在流血,這怪物也是被囚禁在這裡的,還受了重傷,咱們跟他拼了!”
鎖鏈裡有一個青年跟中年人見其他人哀求無果,眼中露出惡芒,鼓舞著大家要跟許深拼命。
隨著他們的怒喝,有的人仍滿臉驚懼,不敢得罪許深,有的卻已經表情變得兇狠起來。
很快,在那兩人帶領下,他們朝許深衝了過來。
許深轉身,驀然一拳砸出,打在其中一人的臉部。
已經止血乾涸的拳頭,在出手下表層的毛細血管破裂,再次噴湧出鮮血,跟對方鼻腔裡噴灑出的鮮血混合在一起。
另一邊有人襲來,許深返身一腳踹出。
“誒誒,別打壞了我們的食物啊。”
“就是,別打了別打了,嘻嘻。”
囚籠裡的墟聞到血腥味,受到刺激般,聚集在欄杆前,有的拍手詭笑,有的發出真誠的勸說聲,但說完又忍不住偷笑起來。
許深早已看出,這些人都是普通人,儘管此刻他能用的墟力都擊中在上半身,但對付幾個普通人也是輕而易舉。
即便沒有墟力,憑他自身的戰鬥經驗,也能輕鬆將他們解決。
隨著三五個人倒下,其他人皆停下了腳步,驚駭地看著許深,不敢再上前。
許深一語不發,默默地撿起鎖鏈,繼續拉著他們向前。
那些倒下的人也被拽得不得不爬起,只是臉上的兇狠已經變成絕望。
許深將一人的鎖鏈解開,讓其站在囚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