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肌膚雪白,背後有半隻血肉翅翼,懷裡生長著七八顆嬰兒腦袋的怪異女人,滿臉悲傷地站在欄杆前。
其身高六七米,屹立在黑暗牢籠中。
“你的孩子不是在你肚子裡麼?”老者面色慈悲,溫柔地道:“身為母親,你要挖開肚子,用自己的內臟來哺育孩子啊。”
怪異女人聽到此話,慢慢低頭,疑惑道:“在我肚子裡?”
她手指摸在雪白肚皮上,忽然用力,將肚皮撕裂開來,內臟從裡面滑落出來,她在仔細翻找,卻沒有找到。
“你騙人!”
女人的肚子很快又癒合了,內臟如受到某種力量拉扯,縮回到肚子裡,她憤怒地抓著欄杆:“你又在騙我!”
老者嘆道:“你的孩子躲起來了,不想看到你,你再自己找找就是。”
“我不會再信你了!”女人憤怒地捶打著欄杆。
老者微微搖頭,帶著許深回到刑房,隨後來到裡面一處銅燈前,微微扭動。
刑房後的牆壁竟再次裂開,居然還有密道。
但這密道不深,剛開啟許深就聞到濃烈的屎尿味。
老者走了進去,沒多久,一陣鎖鏈晃動的聲音響起。
許深看到老者牽著鎖鏈一段,在鎖鏈後面是一群臉色枯黃,神態恐懼的男女老少。
一共有八人。
“吾主月神牧羊,憐惜嫩草,以自己肉身飼養,我像不像牧羊人?”老者看到許深,笑著問了句,眼神中帶著某種痴狂和迷醉。
燈光照耀,許深這才注意到刑房的牆壁上,除了刑具外,還有一幅圖案。
那是一位面容慈悲俊朗的偉岸身影,牽著羊群在放牧,但除了手裡的羊群外,還有的羊正在啃食其胸腔的血肉。
壁畫下的銅燈數量較多,昏黃的燈光照耀著,畫面血腥卻帶著某種神聖的感覺。
只是在這陰森的刑房中,略顯詭異。
許深目光陰沉,道:“你也準備用你的血肉來飼養他們麼?”
“不不。”老者像受到驚嚇般,急忙否認,連連搖頭道:“當然不是,吾主月神的神行,吾等豈能冒充褻瀆,吾等只能效仿一二,但萬不可全都效仿。”
許深眼眸閃動,一時竟分不清他究竟是真的痴狂,還是絕對清醒。
“這些就是你要投餵的食物。”老者將手裡的鎖鏈遞給許深,眼眸中再次浮現出慈悲,道:“你也有幸能夠成為放牧者,離主的恩澤更近了,要好好珍惜。”
許深握住鐵鏈的手掌微微一頓,他抬頭看向鎖鏈後面串聯的八人,皆是一臉恐慌、無助,帶著哀求。
“需要投餵哪些,我已經告訴你了,不要犯錯哦。”
老者輕聲道:“你不要覺得不忍,他們犯下罪孽,將剝奪罪孽之軀,這是給他們淨化和洗禮的恩賜,能讓他們往生後進入神國。”
許深眼神冷漠地看著他,這般說話,你自己信嗎?
但是看著老者虔誠而真誠的目光,許深感覺對方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