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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 表心跡一衝許諾滄瓊 撇干係洞真供出重明 (2 / 2)

一衝看著滄竹瓊,又問:“滄瓊,天王水,你可有拿到,為何會被他們困住?”滄竹瓊聽見這話頭,登時苦嘆搖頭道:“一衝!我莫不是個呆傻?滄瓊只覺得被恩公擺了一道又一道,被聞夏壯毅耍了一圈又一圈,還被沈佳人騙了一回又一回!”一衝看著滄竹瓊無奈純真的面龐,自傻笑道:“滄瓊,你是傻,我也傻!”滄竹瓊兩頰微紅,低頭笑道:“跟你說正事,切莫取笑!”接著,滄竹瓊將離開欣榮客棧之後諸事向一衝言明。一衝道:“長衫白翁究竟是誰?看情形,一衝倒是覺得,聞夏壯毅與沈佳人的話更真。他們那樣著急傷害你,必是性命攸關,沒有退路!”滄竹瓊驚恐而懵懂問道:“則恩公為何欺騙我?兜瞭如此大圈,他卻是何用意?”一衝搖頭道:“滄瓊!我雖不知長衫白翁何意,但有一言告誡:他的話,以後不可全信!凡事,最好先與我商議!”滄竹瓊點點頭,又道:“對了,一衝!我竟然覺得,你的功力,似乎短短時日,精進了太多!看你方才與南山懷敬、洞真等人作鬥,他們未經得住兩個回合!你因何突然爆發神力?”一衝低頭輕聲笑道:“或許是見滄瓊有危險,願捨身相護,才激發了潛能!”說得滄竹瓊又是羞羞,垂首傻笑。一衝重新牽起滄竹瓊的手,站在普濟林樹蔭下,任林風吹亂秀髮衣袂,對視甜甜憨笑。

一衝傻笑道:“滄瓊,不如陪我同去經荒臺尋洞真老道,問白羽毫筆?”滄竹瓊訝異抬頭看一衝,說道:“一衝!洞真老道正在羅螺樓,方才被你打得落花流水,你何需再往經荒臺?”一衝一拍滷門,又是一通傻笑,道:“是了!一衝定是腦袋抽斷一根筋!”滄竹瓊笑道:“你自去羅螺樓找洞真,讓我去經荒臺叫回常奇他們;而後,我陪你儘早尋得師友,也好讓雪團安心;再而後,你陪我質問長衫白翁前輩天王水云云;再那之後,你我一起對付三尺冷,如何?”一衝笑答:“皆尊你之言!那麼等到平息魔亂,再再再以後如何?”“再再再以後?”滄竹瓊聽著一衝言語俏皮,反笑問道。一衝羞澀說道:“再再再以後,我們……”“我們什麼?”滄竹瓊見他一句話分三段說,又笑問。一衝再笑答:“再再再以後,以後的以後,我們,永不分開!”滄竹瓊聽罷一衝許諾,心如灌蜜,骨若澆糖,暖化在風中,她輕咬櫻唇,笑而不語,嬌羞點頭。

卻道這處羅螺樓中,南山懷敬、聞夏壯毅、沈佳人和洞真老道各自不歡,憂心揪揪,愁腸緊緊。沈佳人恨恨道:“頗費心力,機關算盡,十七年,一夕,把煮熟的鴨子放飛了!”南山懷敬嘆道:“過幾日,又是鬱保奸賊派人送藥丸的日子。此事,萬不能讓他知道,否則,我等必死無葬身之地!”聞夏壯毅點頭應諾。洞真一頭冷汗,說道:“王爺、侯爺、沈妃,可曾察覺,一衝功力似乎大增!老道不兩個回合便被他擊敗,忒也不濟!一衝今日如有神助!”聞夏壯毅也道:“其勢,我所見,倒真比那日戰化煞真人之時更顯威力!”沈佳人焦急道:“滄竹瓊逃脫,若她懷恨殺回報仇,我等性命皆休!”一眾苦嘆不止。

插敘一問,滄竹瓊、洞真等眾皆言一衝功力大增,卻是內情如何?話道舍利血,本是一衝前生千秋白不留所化,千秋白那一世的凡人靈元並未消散,貯於其中。一衝將舍利血貼身收帶,恰致兩世的靈元疊加,自然功力倍增。然一衝自己尚未察覺,更不知因由。

話再說回羅螺樓中,南山懷敬、聞夏壯毅和沈佳人未能如願將滄竹瓊剜心取血,敗興各回各處,別求他法。洞真請道:“王爺,請允老道同去王府一行!”南山懷敬知其必有道理,便允其隨同。至南山堡殿,南山懷敬問道:“仙道自請同來,必有事由,但說無妨!”洞真老道躬身,奴顏猥笑,從袍袖中取出一隻小圓瓷盒,說道:“王爺請看!”南山懷敬開啟小盒,見內中放一粒米白色丹丸,於是問道:“這是……”洞真忙笑答:“此正是白蟒神丸!歷經七七四十九天,老道開爐取得此物。昨日,聽知王爺另有計劃,老道故而未曾得空獻上。今日雖未能剜得滄竹瓊之心,有此白蟒神丸,也可令王爺身輕體健!”南山懷敬笑道:“仙道有心!”隨即他又嘆:“也罷!”他用右手兩指拈起丹丸送入口中,吞嚥下,而後令道:“來人,備禮答謝仙道!”又見一眾侍者手捧各色金銀寶貝奉上。洞真老道一番客套虛禮後,帶著犒賞正欲出門,卻遇一衝闖門而入。

南山懷敬和洞真老道見著一衝仗槍而來,俱各驚慌,疑心生暗鬼。南山懷敬故作鎮靜,起身問道:“一衝,你既已救走滄竹瓊,恩怨到此了結,緣何又私闖本王堡殿生事,卻不是得理不饒人?”一衝答道:“一衝非為南山王爺而來,方才去到羅螺樓,聽知洞真道長隨入王爺府,故而來尋。”洞真心慌揣測:“莫非找我尋仇?”他尬笑道:“仙姝已經安然,賢侄不如且罷休!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賢侄請看在尊師……”一衝不等洞真話完,打斷道:“一碼歸一碼,兩事不搭架!道長實在多慮,且看!”說著,一衝從懷中取出白羽毫筆,呈在洞真面前。洞真一見,自然識得,卻佯裝不知,問道:“一枝筆,有何懸乎?賢侄為何要老道過目?”一衝冷笑道:“何必明知故問?洞真道長!聞夏欣榮說,此白羽毫筆乃是由你所贈。則請道長俱言,如何得來!”洞真驚疑不定,暗自思量:“他來勢急急,必不能等閒視之!難道他已經知道虞契兇案的真相?老僧勿塵畢竟是疊紋烏蚺重明所害,非老道所為!不如干脆實話實說,免得枉生事端、引火燒身!”洞真仔細觀察一衝的神情態勢,又斟酌:“看其情態,又似乎不像全然盡知。本道若將勿塵已亡之事和盤托出,他盛怒之下,萬一牽連本道,屆時神槍無眼,但有差池,本道豈不自落險境?不如說一些,瞞一些,且見招拆招!”

於是,洞真強顏笑答:“經賢侄這麼一提示,老道我倒是記起了。多少日前,本道閒遊,途經東南巽皋絳字河,偶遇一疊紋烏蚺妖靈。本道看他兇狠,欲收擒他,為民除害。那疊紋烏蚺為保性命,告求本道饒他,承諾不會傷人害物,且贈本道這枝筆。本道以為,‘得饒人處且饒人’,那妖靈既有歸降向善之心,就該放他條生路。本道遂收下此筆,返回經荒臺。又那日,聞夏世子到訪經荒臺,對此筆過得眼,老道便將筆轉贈於世子。未料,世子竟又轉贈於一衝賢侄!真是一物多輾轉,輾轉皆故人!”說完,洞真自顧“哈哈”笑起。

一衝聽了洞真老道之言,心內自忖:“絳字河有疊紋烏蚺?此事眉梢是否知情?那蚺如何會有白羽毫筆?”思罷,他道:“疊紋烏蚺,其妖若何?道長可請詳談!”洞真為撇清干係,說道:“疊紋烏蚺叫作重明,在絳字河棲息多年。據悉,他是長壽靈金紋金蚺姜嬋的夫婿。”一衝驚裡帶疑,問道:“你說什麼?可非戲言?”洞真笑答:“正是實言。說來,他重明同虞契還是冤家。傳聞,八百年前,你虞契祖師千秋白殺了重明之妻姜嬋,他重明自是與你不留剎結下不共戴天之仇。”一衝震驚良久,心裡自問:“洞真老道究竟從何處聽來這些?”一衝嘆息稍緩,再問道:“重明可有告訴你,他是如何得來白羽毫筆?”洞真不敢盡言,心想:“萬一一衝找到重明,欲蔓引株求,威逼重明,而重明狗急跳牆,必要洩出我四十年前殺害洞察和老僧揭彌之事!”洞真老道遂佯作不知,笑答:“這卻沒有。本道並不知其如何得來。不過,一衝賢侄打聽這些為何?”一衝說道:“道長既然不知,則無需多問。一衝該往絳字河,親自問重明個究竟!”洞真老道心內害怕,又暗思:“不能讓一衝找到重明,否則,那重明見勢危急,必將本道攀扯出來!豈不禍事?”洞真遂出言阻攔道:“一衝賢侄萬莫前往!倘或重明聽信傳言,真以為其妻姜嬋是你不留祖師所殺,勢必轉嫁仇恨於賢侄!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老道實為一衝賢侄安危思慮!”一衝略略作答:“多謝道長關懷!”說完,他收好白羽毫筆離去。

一衝於路憂思百折:“疊紋烏蚺重明是姜嬋前輩的夫婿,豈不就是眉梢之父!難道是重明前往虞契報亡妻之仇?不對!眉梢說的是白蟒來襲,她斷不可能將烏蚺錯認為白蟒!只是,眉梢是否知道其父重明尚在?上番她入絳字河底,發現嬋明水宮,難道重明正是一直棲居在那裡?可眉梢並未提及,滄瓊也不曾提及,究竟是怎麼回事?洞真老道之言,真偽多少?所有一切,還需與滄瓊商議,再作道理!”一衝按照與滄竹瓊的約定,前往普濟林溪水處等候。

再說滄竹瓊,因著踏水鳧不在身邊,她自施飛功,隻身前往經荒臺,正遇常奇、漣漪、雪團一行登上穿山索道。滄竹瓊落身。“師父!”常奇見到她,滿面堆笑向前迎道。漣漪見狀,十分不高興,說道:“滄竹瓊,你來做什麼?還真是陰魂不散,死纏爛打,鐵了心揪著一衝不肯放!一衝不在此處,你回吧!”雪團因一衝為其大打出手誤了尋親大事,心中也不喜歡滄竹瓊,但又礙於一衝、常奇的顏面,並不言語,只是落在常奇肩上。滄竹瓊見漣漪和雪團的反應,並不生氣,依然和氣笑道:“一衝在羅螺樓見著洞真老道,自會打聽白羽毫筆之來歷。之後他會在羅螺城外普濟林中溪水處相候各位,他說你們知道那處。我特來傳這個訊息。箇中因由,待見了面,一衝會盡述。”常奇笑道:“原來如此!多勞師父親為我等跑這一遭,辛苦!”滄竹瓊笑答:“無妨!”漣漪卻譏笑道:“哼!我當你為何突然好心來與我們碰面,原來是早與一衝暗自有約,才甘願做個跑腿兒傳話的奴!你身為仙姝,為個凡人使喚,豈不自甘下賤?”滄竹瓊其實受不得這種冷嘲熱諷,只因鍾鶥欠姜嬋無辜一命,才對“眉梢”百般忍讓不計較。卻聽得“眉梢”這樣汙言穢語毫無下限,她登時面色也變,怒道:“眉梢!你定要這樣鹹嘴淡舌、出言不遜,鬧得大家都不痛快?”漣漪冷笑道:“我眉梢何曾‘鹹嘴淡舌、出言不遜’?我不過好言以待,戒飭(chì)你這所謂‘仙姝’,切莫自辱了你鍾鶥清高脫俗的名頭!至於‘大家都不痛快’,此言何來?我眉梢痛快得很!若是有些仙姝不痛快,我金紋金蚺眉梢卻管不著!”說完,漣漪把頭一別,轉而笑道:“常奇哥,雪團,咱們去找一衝!”常奇聽得漣漪屢次冒犯滄竹瓊,十分不悅,冷麵道:“眉梢!你言之過分!她是我師父!你若繼續這樣,我常奇也氣你!”滄竹瓊不願因一己之私影響大局,心中自語:“息事寧人!‘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我堂堂鍾鶥仙姝,不當與她分斤掰兩、口舌計較!”滄竹瓊忍氣吞聲,笑道:“常奇!我等速去與一衝會合!”卻說漣漪見常奇幫腔滄竹瓊,心中愈發不樂,於是不依不饒,繼續唇槍舌劍,攻擊滄竹瓊道:“常奇哥!她分明是外表賢良,其實花言巧語,媚左欺右!你居然向著她?”常奇厲聲怒道:“眉梢!她是我師父!不許你這樣跟她說話!”漣漪冷笑道:“不許?你不許我說,我金紋金蚺眉梢也說得許多了!說不說,在我眉梢,何關你白蟒常奇氣不氣?”漣漪再嘲諷滄竹瓊道:“連常奇哥也護你!看來,羅螺滿城皆議你滄竹瓊慣會勾三搭四,世所罕見,果然不假!換作我眉梢是你,乾脆打個地洞躲著,哪敢再出來混擾別人?”滄竹瓊憋著怒火與委屈,心內自道:“若非我慧箬師祖欠你金紋金蚺家一條冤命,我滄竹瓊豈會由著你眉梢放肆多回?”滄竹瓊不能明言,只冷笑道:“流言蜚語,本仙姝不屑置辯,依舊吃好眠好自逍遙!”

此時,空中一片獨角獸雲飛來。滄竹瓊見罷大喜,伸手迎接道:“踏水鳧!”踏水鳧跟滄竹瓊、常奇招呼後,笑道:“遵著滄瓊吩咐,取來㻬琈玉。”滄竹瓊歡喜道:“勞苦踏水鳧!我們先去找一衝,而後我再去贖回海葉的金鱗片!”滄竹瓊跳上雲,說道:“都上雲端來!”漣漪扭頭不搭理。常奇拉拉漣漪,她依舊不動。滄竹瓊冷笑道:“想讓一衝在普濟林中久等,你只管磨蹭!”漣漪這才爬上雲端。話說踏水鳧這片祥雲,可大可小,可伸可展,載著一眾,高飛去。

一衝坐在溪水邊石頭上,旁邊隨意倚著索心劈魂槍,見踏水鳧飄飄按落,自起身相迎。幾位敘禮不多述。聽得一衝說道:“洞真老道跟我提起,白羽毫筆是絳字河中的疊紋烏蚺重明所贈。而那重明,還有一重身份。”一衝說到此處,看向漣漪。單說此時的漣漪,聽見“絳字河”“疊紋烏蚺重明”,早緊張得失魂落魄,就如心內無數盆火炭燒著,卻害怕一衝發覺,只能渾身癱軟趴在地上,不敢言語不敢動。一衝接著道:“據洞真老道,重明是姜嬋前輩的夫婿,故而,該是眉梢之父,且他一直棲居在絳字河。”滄竹瓊、常奇和雪團聞言俱大驚。滄竹瓊說道:“可是那時,我親入嬋明水宮,並未見著疊紋烏蚺重明!他藏到了哪裡?”且說,滄竹瓊看向漣漪,問道:“眉梢,你可知道?”漣漪呆呆不語。雪團卻道:“既如此,我等需往絳字河!”一衝看見“眉梢”的反應,以為其是因得知父親尚在而悲喜不定,卻不知,此“眉梢”是漣漪,她生怕重明和自己的身份暴露,更怕偷襲虞契之事揭穿,因而膽顫失魂,又聽雪團提議前往絳字河,一時沒了主張,只是恐慌發呆。一衝寬慰道:“眉梢!既然你父重明尚在,此番或能相認,這是極大之喜!”漣漪這才抬頭看一衝,自思慮:“絕不能讓他們發現父親!”

正是:插曲忽起唱中場,真相將能掩幾時?

畢竟,金紋金蚺漣漪如何應對?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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