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走後,陸嘉言沉沉的睡了一會兒,再睡醒時天已經黑了。
她今天一共需要輸8瓶液。
好在有兩名護工盯著,等到她睡醒,已經輸完了5瓶。
陸嘉言不舒服的扭了扭身體,尿管雖然讓她不至於頻繁上廁所,但敏感部位的不適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難以忍受。
為了轉移注意力,陸嘉言拿起枕邊已經充滿電的手機,開機後,幾十條微信通知便跳了出來。
“嘉言,怎麼樣了?”
“嘉言學姐,祝你早日康復。”
“聽說你病了?上次王高要的那篇採訪稿你放哪裡了?”
“嘉言,導員讓我們明天去醫院看望你。”
……
陸嘉言微信上聯絡人並不多,跳出來的大多都是同學和老師的慰問資訊,以及一些訂閱號的推送。
“啊。”陸嘉言的手指在方豫的頭像上停頓了一下,隨後才慢慢點了下去。
前面幾條都是讓陸嘉言給他回電,而到了最後一條,則是一則語音資訊。
陸嘉言看著微信語音資訊後的紅點,痛苦的眼神中卻也有一絲期待。
“你在哪裡住院?地址給我!”
“我沒事”
“我沒”
“我”
“”
陸嘉言把打好的幾個字又一個個的刪除,又重新敲上幾個字,沒傳送,再次刪除。
陸嘉言放下手機,掀開領口,看了一眼自己遍體鱗傷的軀體,眼睛中的光消失了。
就這樣吧,我現在的樣子,比那時還要醜陋。
即使回覆了,又能怎麼樣呢?
陸嘉言蒙著被子悲傷逆流成河。
“你怎麼不回我微信?”
一個聲音從被子外傳來。
陸嘉言猛地拉下被子,甚至都忘了自己手背上仍舊插著的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