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素的免疫抑制作用讓陸嘉言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此前的腎臟損傷導致的四肢水腫卻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消除的。
除了腫的和水蘿蔔一樣的手掌外,原本纖細白皙的小腿,現在更是又紅又腫,遍佈淤痕,哪裡還有半點當初經院女神的風采。
趙文婧摸著女兒的腿,眼淚簌簌而下。
“媽,我沒事。”陸嘉言聲音虛弱的安慰了一下母親。
“怎麼會這麼突然就復發了呢?這麼多年都沒什麼事,藥都停了五年了。”趙文婧垂淚不止。
陸嘉言勉強露出個笑容,“媽,我手機呢?”
趙文婧趕忙從手袋中拿出陸嘉言的手機,這手機早就沒電自動關機了。
“佳佳,你還沒恢復,先別看手機了。”趙文婧把沒電的手機給陸嘉言看了一眼,但還是沒給女兒。
陸益康皺著眉把趙文婧拉到一邊:“大夫剛剛就提醒過,要注意病人情緒,這時候只要不影響休息,就不要干涉她做什麼。”
陸益康出去找護士借了個充電器,給陸嘉言手機充上電放在床頭:“佳佳,要是累的話,就休息,你剛出ICU,別太累著,學校那邊我和你媽已經請過假了,放心吧。”
“謝謝爸。”陸嘉言眼圈泛紅。
“只允許一名家屬陪床。”一名護士推著輸液車進來,看到趙文婧和陸益康夫婦還都在這裡,“陸老師,你和你愛人商量一下,誰留下陪床。”
“我留下陪床。”趙文婧搶著道。
“爸,媽,我沒事的,你們回去吧,我這裡有護工。你們都熬了這麼久,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過來。”陸嘉言伸手調整了一下鼻孔中的氧氣管,看到自己的手指,目光有些黯淡。
趙文婧和陸益康當然不肯讓女兒單獨在醫院,爭執幾句後,陸嘉言含著淚:“爸,媽,你們如果身體再累垮了,誰照顧我啊?你們就當為了我,回去休息吧,行嗎?”
陸氏夫婦看到陸嘉言情緒這麼激動,也不敢再說,況且兩人也確實有些頂不住了,只好和護工叮囑了幾句,又特意去找荀院表示了一下感謝,這才離開醫院。
陸嘉言住的是單人病房,這和錢沒什麼關係,只靠錢,是不可能在二院隨時都能住上單間的。
二院是全大周排名前二十的三甲綜合醫院,每天全國各地來看病的病人如過江之鯽,前幾年有黃牛的時候,黃牛號都能炒到300一個。
一部分名醫的號更貴,某全國前三的科室大主任的號能被炒到2000。
黃牛價和新鎬的那幾家全國頂級三甲的主任號相差彷彿。
二院的醫療資源之緊張可想而知。
住院部走廊裡到處都是加床,更別說找個單間了。
這就是名師的人脈。
疾病面前人人平等。
治病可不是。
正如此前說的,教師和醫生,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有機會接觸並利用到上層人脈的最好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