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多數的飛蛾看到燃燒的篝火會自覺的躲開,因為從那火焰中迸發出來的一點點火星就能把它們脆弱的翅膀和軀體燒個乾淨。
可千萬年來,總有那麼一兩隻特立獨行的飛蛾,想去感受那火焰的溫度,想去看看那跳動的火焰裡藏著怎樣的琉璃世界。
為此甘願以付出生命為代價。
此時此刻,顏方感覺自己好像就成了一隻飛蛾,面前是熊熊大火,而自己該做的應該是飛蛾撲火,而不是坐以待斃,等著被燒個乾淨。
在這種奇怪的想法的驅使下,顏方鬼使神差的舉起了手中的木棍,一棍子向黑甲兵士掄去。
棍子打在了黑甲兵士的面具上,眼前的怪物痛苦的發出野獸般沉悶的怒喊聲。隨即黑色的重劍如約而至,砍下了顏方的頭顱。
可這次,這個飛出去的頭顱和之前九次不一樣,這次嘴上是帶著笑的,眼裡是透著光的...
伏虎山後山的僻靜大殿裡
披著碎羊皮羊倌模樣的老叟望著青銅古鏡裡顏方一棍子打在黑甲兵士的面具上的畫面,撫掌大笑:“這娃娃不錯,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所有人裡第一個傷到黑甲兵士的,不錯,有點血性。”
一旁揹著砍刀不修邊幅的粗獷男子也點頭贊同道:“嗯,這小子不錯,是個漢子。”
...
還在畫卷世界裡的顏方當然聽不到長老們的誇讚,他正拿著木棍對付著一個個衝上來的黑甲兵士。雖然結局和開始的九次並沒有不同,還是被砍下頭顱,可過程卻截然不同了。
每次都能用手上的木棍給黑甲兵士造成點麻煩,或是打中面具,或是打中黑甲,又或是延緩重劍落下的速度..
身邊不堪重負放棄的人越來越多,顏方卻越戰越勇,手裡一根木棍用的越來越順手。
一旁的莫思思雖然不像顏方一樣掄起棍子反抗,可也一次次咬牙堅持著。
...
等考核者們的眼前出現一塊開闊的平地的時候,終於不再有黑甲兵士出現了,這場稱得上是單方面的屠殺結束了。
上第二座山前,還有一千七百多人,如今只剩不到七百人了。
迎接他們的是這三重山世界裡的最後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