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麵包帶著,還有我跟你說的事別忘了啊!”高俐把鍾晴的書包收拾好放在玄關上,鍾晴一邊點頭一邊繫鞋帶,然後就衝出了家門。
“知道了知道了!”話音未落鍾晴就沒了蹤影。
“誒!這孩子怎麼失失慌慌的!”
奔到班級門口的時候,剛好打鈴,雖然在全班的注目下進了班級,鍾晴還是鬆了口氣。
“今天怎麼這麼遲?”鄒童童轉過來問道。
鍾晴拿出早讀的語文書,回道:“睡過頭了!外面有老師,快揹你書。”
鄒童童挑了挑眉轉回去,繼續背書。
“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攝提貞於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覽揆餘初度兮,肇錫餘以嘉名;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
班級裡此起彼伏的讀書聲,卻沒能讓鍾晴進入狀態,她拿著書本走了神。
思緒回到昨天,她與紀銘辰一同回家時,途徑一個健身館,正好出來了幾個抱著籃球滿頭是汗的男生,大多看起來二十歲左右。
原本也沒什麼,可是就在鍾晴與紀銘辰和對面的男生快要接近的時候,突然一個籃球“啪嗒”掉在了地上,不出幾秒,穩穩當當地滾到了紀銘辰的腳下,紀銘辰下意識地彎腰去撿,然而他身體沒有跟上頭腦的控制,手杖離地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倒,幸虧對面的人眼疾手快衝過來扶住他。
鍾晴也下意識地拽住他,不過她的勁小,嚇得神都沒了也只拉住紀銘辰的一隻衣袖。
“不好意思啊,一下沒拿得住球,差點把你絆倒。”扶住他的男生連聲道歉。
紀銘辰站穩了後,擺了擺手,“不用,是我沒站好。”
鍾晴看到他臉上有慘淡的笑容,只牽動了嘴角,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連眼睛都沒抬,只定定地望著地上的籃球。
後面冒出一個人上前把球抱回懷裡,尷尬的朝紀銘辰笑了笑。
紀銘辰與他們點了點頭,就自顧自地朝前走,鍾晴連自己什麼時後松得手都不知道,就只看見紀銘辰的背影,比她初次見他一人又在馬路上時更蕭條可憐了。
回家之後她越想越難過,紀銘辰看著和他同齡的男孩們打著籃球蹦蹦跳跳的時候,該多麼難過。其實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意識到,殘疾不僅是一個名詞,它代表著一個人生活中幾乎每一個方面都存在著缺陷,它是一個形容詞,是一個永遠的字首。
也許,以後再有人提起紀銘辰,他們不會先想到他的成績,無關優秀,無關他的勇敢善良,他們只會說,哦!那個殘疾的紀銘辰。
鍾晴又一次失眠,她想,自從車禍以來,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鍾晴昏昏沉沉地過了一天,放學時又站在校門口的拐角處,結果等了十五分鐘也沒等到紀銘辰。
“童童,許曄,你們看見紀銘辰了嗎?”看到鄒童童和許曄裝作陌生人的樣子從校門口出來,鍾晴也顧不上他倆的偽裝,直接衝過去問道。
鄒童童嚇了一跳,遮遮掩掩地離校門口時不時傳來察覺眼神的門衛遠得多後才答道:“沒啊!”
許曄走近,“他今天挺早就出來了,既然你沒在門口看到他,應該還在學校裡吧!”
鍾晴聽罷又四處張望了一會,“那我進去找找吧!”
鍾晴跑向校門口,背影都透露著焦急,鄒童童和許曄不約而同地轉頭互視一番,眼神一對立馬心領神會。
“他倆,遲早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