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風景不錯,她不自覺的露出了笑顏。
與文客居相對遙遙而立的一座樓,名為豐莊茶樓,臨華府城裡數一數二的茶樓,專供那些文人墨客喝茶聊天,這比較風雅的場所,來者必是非富即貴。
豐莊茶樓一樓簡座,既簡單的八人桌,四人座,雙人組,單人席,二樓雅座包間,精緻圓桌,可入座八到十人不等,當,然也有四人座,雙人單人席,只不過這環境更雅緻一點,點心更精緻可口一點,凡是做生意的場所都有三六九等,極品的,所謂貧富貴賤之分,皆在此處可見一斑。
豐莊茶樓的極品包間莫過於三樓東廂房,那裡視線極佳,坐北朝南,透過窗戶可觀日升日落,臨華府城北街巷子的一景一物。
“大人,我已經傳過口信,月記那邊收到之後,很快就會來人。”傅小灰氣息平穩,臉色卻有些發紅,顯然是跑動之後熱的。
“嗯。”
傅時自然的垂下眼眸,連帶著端起飄蕩著沉浮不定的茶葉杯子,白玉無瑕的杯子,色澤濃綠的雨前龍井,聞著清香,喝著味苦,回味卻清甜,那種香氣像是縈繞舌尖,蔓延而下。
整個雅間都是籠罩著這樣淡淡的茶香。
夕陽西下,除卻街道兩旁還有些商販,擺地攤的,便是步履匆匆的行人,天色將晚,正是歸家好時刻。
街道寬敞,偶有車馬流通,更多的是行人,這繁華背後,到底藏著些什麼?傅時眯了眯眼。
傅小灰牛嚼牡丹連灌了一壺水,這入夏的天,是折磨人的天。
他嘆了一口氣,更讓人心焦的是本以為過城而不入,能趕在六月底回到京城,就這檔口卻收到一封求助信。
事情原委也不復雜,臨華府出了個大案子,拖沓了一個多月沒進展,反而愈演愈烈,案情撲朔迷離,臨華府知府是傅時的門生,知他近日路過這一帶,便專門派人終日候在官道上,以求能請他入城解困。
傅時看信之初還未做決定,待看完之後,思忖片刻,便令傅小灰趕車入城。
傅小灰心想,這破案子一定是牽扯了什麼有干係的人或是事,否則傅時這每日為國事殫精竭慮的繁忙程度,如何會輕易為一樁案子絆住腳步。
“大人,你要的茶來了。”
雅間房門外傳來看門小廝的詢問聲。
傅小灰忙放下茶盞,正襟危坐,道了一聲進。
門應聲而開,進來一中年清瘦的男子,方臉寬額,慣來威嚴無什麼表情的臉,卻是噙著笑進來,“小的宣琥,是月記新任掌櫃,見過這位大人。”
躬身行禮,十分謙遜,雖貌不出眾,但周身氣質尚佳,還可入眼,傅小灰在心裡掂量著。
坐於靠窗的傅時正對著宣琥,視線相接,一眼瞭然,但他出其的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記得你。”
宣琥先是茫然的啊了一聲,隨後認真的看著傅時的臉想了想,仍是沒想起來,有些不自在的俯首作揖,“請大人寬饒,小的實在沒有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