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這紅人賽便是這麼多了,我在這紅人樓不大不小也是個管事,你若是想要參賽,我便親自帶你,從開賽到結束,你所有的事情我皆負責操辦,”甄紅嘴皮子非常利索,說話嗓音同錢白果一般豪爽,她專注的看著花以香,說道,“你自需認真參與,其他一切都交給我。”
花以香還是笑笑,一點沒有想要參與的想法,她實誠的透露:“你找錯人了,我真的不參加,我是陪她過來看看的。”
錢白果嗑著瓜子的手一頓,她吐了瓜子殼,才不緊不慢的清了清嗓音,鄭重其事道,“確實是這樣,甄大娘,你看看我,是不是十分具備成為紅人的潛質。”
甄紅:“……”
她慢慢的籲出一口長氣,覺得自己腦瓜子疼,是不是錯覺?
*
腳下的石徑道踩久了略有些滑,極其深的顏色,縫隙裡的苔蘚就顯得十分有活氣,兩旁是高聳的古樹,筆直衝天,遮擋著在當空,如籠罩著一柄大傘,風過時,簌簌作響,夏末秋初是個納涼消暑的好地方。
立在林中的男人,似沉浸在這幽靜之中,面對著不遠處的陋室,兩年了,竟也是一點未變,日曬雨淋的,為何還是沒有坍塌呢。
正午的陽光都投不進來,只偶爾有細碎的閃光,像是誤落塵土的精靈,傅時始終揹著手立著,也沒有走動一步,全神貫注,目光凝然。
暗衛藏在在樹影裡,也是一直注視著傅時的背影,長久的專注,讓他精神緊繃在極處,尤其是這地方太過安靜,直到一串腳步聲傳來,他方才覺得整個人從壓抑裡解封,迅速潛藏到更隱秘的地方。
“大人,皇上召見,傳旨的公公已經候了一會兒了。”
傅時似乎沒有聽見,依舊在原地站著。
等的傳話的傅小灰覺得自己是不是要回去打發那個傳旨太監,傅時目光收回,隨即轉身朝他走過來。
“何事?”他問。
“那公公口風緊的很,不肯透露,是去年進宮的新人,”傅小灰聲音壓了低了,彷彿膽氣不足,“可能是不太知道大人的身份。”
若是宮裡老一批的人,聞聲知人,傅時的脾氣也是好的,卻沒有人敢試探這份好是真還是假。
“那找個時間就告訴他。”
“是。”傅小灰立刻應下,聲音裡帶著不經壓制的歡快。
傅時頓了頓,側頭看了眼他,忽然問:“你喜歡那個姑娘?”
傅小灰一臉茫然:“大人你是說那個姑娘?我喜歡?我……”
他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凶神惡煞的同他搶吃的那個丫頭,雖不是什麼好姿容,卻不知為何,又順眼又有趣,念念不忘談不上,倒確實時不時想起。
“我沒有!”傅小灰鬍亂的搖頭,然後跟燒著屁股似的,一下躥騰著跑了。
傅時若有所思的望著他跑走的方向,傅家人口複雜,但是老一輩的人卻並不多了,尤其侍候幾代人的老傭人,傅小灰的父親是傅家歷經兩代的管家。
“不必把跟著她們的人調回了,”傅時神色冷淡,考量之後又交代,“若是那些人找上她們,再來稟我。”
“是。”暗衛現身之後,迅速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