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自然不知道。
“我姓花,閨字以香。”她多期待,他回她一句。
那是她第一次覺得等待很痛苦,而更痛苦的是等不到結果,徒留一場難堪。
他一言帶過,沒有回應,比拒絕更難堪,這就是傅時的殘忍和無情。
渾渾噩噩的一晚上,起因是淋了雨,溼了衣服,還是心中鬱結難忍,花以香自己也不知道……這一下子就病了,第二日吃不下東西,加上離開臨華府之後一度胃口不好,整個人看起來瘦的不成樣子。
錢白果和良玉兩個人嚇壞了,雞飛狗跳咋咋呼呼的好半天,才在掌櫃的指點下去請好了大夫。
之後大夫開了方子配藥,待花以香吃下藥,一整日過去了。
而臨時在客棧歇一晚的傅時,早已帶著傅小灰離開,進了北塘古鎮。
花以香好起來之後,沒忍住向客棧小二打聽傅時的行蹤,得知他們只住了一晚,昨天就走了,整個心都涼了。又是慢慢的調養了兩日,她才恢復過來。
這日一早,她們決定離開客棧,去往北塘古鎮,馬車在連日陰雨下的道路上緩慢的行著,隔著不遠,很快就順利的進了城,卻不曾想,會在街頭就遇上他們出城。
花以香是在良玉掀開車窗簾看街道兩旁時,先看見的傅小灰,隨後,下意識四下裡搜尋,看見的那一瞬,她飛快的將良玉的手抓過來,車簾滑下,蓋住了窗。
良玉乖巧的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看了看她又自己低下頭去玩自己的袖子,一副我什麼都不懂得小孩模樣。
她在馬車裡忍了又忍,還是掀開一角去看。
一襲天青色便服,束腰寬頻上繫著一枚玲瓏玉佩,身姿頎長,隔著幾個人看不清他的臉,只有一個側面輪廓……那最初的吸引她的那個側臉,教她難以忘記的,竟深陷其中。
“香香,我們要在這留幾天呢?”
“不留,直接離開。”花以香放下車簾,目光堅定的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天既叫她遇見,還是諸多巧遇,她就不信,天都幫她,她還能輸?
“啊?不是說在這兒留下湊集路資……”
“你看那邊,”花以香探出頭來,替她指路,“那就是傅小灰的馬車,跟著他們走。”
錢白果先是沒過腦子的一抽馬鞭,等馬車加速走了一段路,她才驚愕道,“你說啥?哪裡是傅小灰……不是,我們為什麼要跟他呀?”
“跟著就能去京城,還能不花錢,你跟不跟?”花以香反問。
錢白果迅速再度揚鞭,馬車轉了一個方向,然後再加速往城外衝,直奔那個晃晃悠悠跟喝醉的壯漢一樣行走的馬車而去。
“香香,你讓我說你啥好,是不是呢,你要是早有這個覺悟,我們能吃多少頓醬肘子……”
錢白果邊說邊舔了舔唇,她似乎聞到了醬肘子的香味了,就在前面召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