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遲遲打了個冷戰。
她不是沒想過楊月眠看到她時的憤怒,可是,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重重地磕在地上,額頭傳來的疼痛,讓她覺得心安。
“月眠,你救救他……求你、求你救救他……”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卑微的跪地哀求,可她內心卻是甘之若飴,沒有一絲屈辱。
“不關他的事,是我的錯,是我錯了,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她說不出更多有用的話,因為所有的話在他面前都沒有用。
丟了巫力,她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她沒有任何條件可以打動他,更沒有任何倚仗可以請求他;
生與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她阻止不了他的殺念,也喚不起他的惻隱之心。
她只能磕著無用的頭,流著無用的淚,說著無用的祈求的話,作一些徒勞的努力。
他素白不染的步履停在眼前,一動不動,目光沉默地落在她頭頂。
鍾遲遲漸漸地感覺不到自己的動作,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只是麻木地重複著。
終於,一次抬頭時,沒有再磕到地上。
她被拉了起來,被迫直視著他淡若無色的眼眸。
他的手捏在她肩上,手指嵌入肩胛骨,很疼……
……
夜幕下,火光四起。
崔離抬頭望了望天色,距離她說的十二時辰,還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