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離和李初,或許也能擋得住十二時辰,可李長夜,他還能堅持多久?
視線徹底模糊的一瞬,鍾遲遲突然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她咬得很認真很用力,甚至嚐到了鮮血的滋味,可被咬的人還是一絲反應都沒有。
她用他的手堵住口中不由自主的嗚咽,視線朦朧地望著他。
鳳紋的嫁衣掛在床頭,我悄悄試了新妝盼你洞房驚豔;
你說世間萬千,不如賞我一人,可你為何耍賴閉上了雙眼?
承諾的白頭偕老,許下的至死不渝,一切才剛剛開始,怎麼突然變成了結局……
他看上去已經氣息全無,鍾遲遲捧著他的手,手指只要稍微挪動一些,就能摸到他的脈息。
可是她不敢。
她只能這樣軟弱地哭泣著……
哀痛瀰漫,遮了眼,堵了耳,失了神。
卻在她恍若與世隔絕之際,一道極清極淡的聲音驀然滲入——
“遲遲?”
如寒潭之水,如山巔之雪。
鍾遲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如被什麼吸住了似的,朝後飛了過去。
身子被迫翻轉,對上一雙暗潮洶湧的柳葉眸。
“遲遲,你的巫力呢?”他的嗓音不復上一句的清淡,蘊含的怒意幾乎能令人血液凍結。
“月眠?”
她喃喃了一聲,雙眸陡然一亮。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欣喜若狂地抱住他的小腿:“你快救他!快救他!”
他低下頭,居高臨下看著她,目光冰冰冷冷:“是他讓你失了巫力?”語氣中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