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啥事了?勞倫斯?我剛還在和一個小娘們親熱呢,你就派人給我揪到這兒來了,唉,真是折磨人。”
勞倫斯倒是沒空搭理格羅索的插科打諢,他之所把格羅索叫上也是因為這次涉及到的畢竟是海洋事務,需要格羅索這個老水手的豐富經驗來輔助決策,於是嚴肅地問道:
“你們對馬耳他島有多少了解?”
“馬耳他島?”塞律裡埃少校與格羅索臉上都閃過一絲疑惑,不知道勞倫斯怎麼突然提到了這個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地中海小島。
塞律裡埃少校畢竟是一名陸軍軍官,對海務的瞭解都比較有限,只知道那是一個位於西西里島南部的騎士團領地而已,於是他也沒有貿然開口,而是和勞倫斯一起扭頭看向了格羅索。
而格羅索則不愧是一個走南闖北的老水手,只是稍稍回憶了一小會兒便滔滔不絕地說道:
“你是說那個海盜騎士團?我倒真跟他們打過一些交道,當然都是些不好的經歷。他們經常會出動成群結隊的槳帆船在地中海上劫掠商船貨物,我之前待的那艘白薔薇號就遇到過不下五次這些海盜騎士的騷擾,老子甚至還親手砍死過幾個呢,那些人掄起刀劍來可真是跟不要命一樣。”
聽著格羅索自鳴得意的話語,勞倫斯有些意外地問道:“他們連歐洲人的商船也搶?我還以為他們的目標只有北非穆斯林呢。”
也難怪在皇家海軍計劃裡,一旦突襲失敗,他們就會以馬耳他劫掠英國商船為藉口展開正面圍攻;以馬耳他騎士團在地中海上的這些惡劣表現,羅織一個戰爭藉口實在是再輕鬆不過了。
“嗨,有錢不賺是憨蛋,真到了海上,哪還能管得了那些,非洲人的錢是錢,歐洲人的錢就不是錢啦?”格羅索咧嘴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他們的總部就是馬耳他島了,我也到過那裡幾次,很多橫跨地中海的商船都會順路在馬耳他島短暫地停靠,做點小生意,畢竟那座島上啥都缺,貨物很容易賣出高價,有時候也能很便宜地收購到他們劫掠的貨物,哦對了,他們那兒搞人口貿易也挺多的,有不少黑奴和阿拉伯奴隸呢。”
“很多商船都會在那裡停靠嗎.”勞倫斯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資訊,輕聲重複了一遍。
如果是這樣的話,皇家海軍採用冒充商船登島的作戰方案或許真能打騎士團一個措手不及,馬耳他作為一個海盜騎士團的總部想必也沒有多麼嚴格的登岸檢查手續,來來往往的商船數量又很多,估計船隻很容易就能靠岸。
屆時勞倫斯率軍介入到馬耳他島時,如果想要掩人耳目、隱蔽行事,恐怕也需要藉助幾艘商船打掩護,將士兵隱藏在商船中帶至馬耳他島,以免引起皇家海軍的警覺。
“另外的話.”格羅索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忽然說道:
“哦還有,島上的要塞群真是不少,也很壯觀,當地人說那些要塞修建起來都有幾百年了,之前連土耳其人都沒有拿下那些要塞。”
勞倫斯微微點頭,馬耳他堡壘群即使放在後世也是十分出名的一個建築群,騎士團就是依靠這些堡壘抵擋住了奧斯曼人的一波又一波的進攻,那些堡壘群在這個時代應該也能發揮出不錯的防禦效用來:
“也就是說,只要真的能說服騎士團協助他們進行埋伏防禦的話,依靠著堡壘群的防禦,大機率是能擊退皇家海軍的進攻的。”
默默地將這條資訊也記在腦中,勞倫斯對於貝圖拉男爵所說的那一套方案也多了幾分信任。
說完這些之後,格羅索又稍微想了一會兒,隨即便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知道的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塞律裡埃少校津津有味地聽完了格羅索的講述,看向這個面容粗獷的水手的眼神也多出了幾分敬意,這許多知識他自己可是完全沒有聽說過。
“波拿巴閣下,您提起馬耳他島是為了?”塞律裡埃少校一邊消化著關於那座海島的資訊,一邊不解地問向勞倫斯。
在兩位足以信賴的下屬面前,勞倫斯也沒有隱瞞,直接嚴肅地說道:
“英國大使向我透露了一個訊息,他們的海軍將在十月初進攻馬耳他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