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勞倫斯看來,貝圖拉男爵故意將這條訊息洩露給自己的理由,必然不止是他口頭上說的這幾條。
“難道刻意地將馬耳他島讓給我也是他和黎塞留公爵計劃中的一步嗎但是拿下馬耳他島確實對於我和整個科西嘉來說都意義非凡.”
勞倫斯托腮沉思了片刻,還是決定要先和下屬商討此事的各種可能性,於是喚來安娜吩咐道:
“安娜,派人通知軍隊的塞律裡埃少校、巡邏隊的格羅索立刻來見我。”
與此同時,總督府內,貝圖拉男爵和羅伯特爵士居住的一棟小型別墅內。
“男爵閣下,您回來了。”
聽到門鎖一陣轉動的聲音,正在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書架上的義大利語書籍的羅伯特爵士連忙站起身,將手上的書本塞回書架,來到入口玄關處為自家主公脫下禮服外套。
羅伯特爵士細心地將禮服外套掛在衣架上,謹慎地問道:
“您和波拿巴總督的談判進行的如何?關於海軍的那個訊息”
貝圖拉男爵滿臉輕鬆地坐在鬆軟的沙發裡,舒適地將腳翹在茶几上,隨口說道:
“非常順利,勞倫斯·波拿巴已經得知了皇家海軍進攻馬耳他島的訊息。”
相較於貝圖拉男爵的放鬆,羅伯特爵士則顯得拘謹許多,他緩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面容憂慮,猶豫著說道:
“但是,男爵閣下,我們這樣豈不是坑害了皇家海軍.”
聽著下屬的擔憂,貝圖拉男爵則是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而後語重心長道:
“相較於大局來說,海軍們一次失敗的進攻又能算什麼呢。從勞倫斯·波拿巴吃下馬耳他島的那一瞬間,他就會陷入我們所編制的精巧而堅韌的坎陷羅網之中,強大的舒瓦瑟爾公爵也會被從南義大利撕開一道足以讓其一潰千里的傷口我真是等不及要看到那一天了。”
羅伯特爵士無言地看著自家主公,對於他和黎塞留公爵的佈局,即使是作為私人秘書的羅伯特爵士都是毫不知情。
“不過,如果波拿巴總督沒有染指馬耳他島的話,您的計劃豈不是就落空了?”片刻過後,羅伯特爵士才嚴謹地問道。
“不不不,你不瞭解勞倫斯·波拿巴。”貝圖拉男爵的話語中滿是自信,如同已經預知到了未來的結局一般,信心十足地說道:
“我調查過他是如何一步步走上歐洲政治舞臺的,可以說,這是一個野心十足、充滿膽氣的年輕人,否則,他現在就還只是阿雅克肖城內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巡邏隊長而已。如今的馬耳他島對他來說就只是一塊唾手可得的奶油蛋糕,我甚至已經端著托盤將這塊蛋糕喂在了他的嘴邊,他絕沒有理由不咬下這一口。”
“我相信您的判斷。”
細細琢磨了一番自家主公的話語,羅伯特爵士便低頭恭維道,沒有再發表什麼反對意見了。
而在兩人討論的同時,軍隊的塞律裡埃少校與巡邏隊的格羅索也在勞倫斯的命令下緊急趕到了總督府來。
“波拿巴閣下,您找我。”塞律裡埃少校神情嚴肅地朝著勞倫斯敬了個軍禮,他知道勞倫斯如此緊迫地召集自己來到總督府,必然是有什麼要事需要商討。
格羅索倒一直是那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模樣,進了書房後只是隨便抬手和勞倫斯打了個招呼,便自顧自地坐在了一旁,嬉笑著隨口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