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接過那枚銀質紋章放進口袋裡,這是他作為王家稽稅官的一個身份象徵。
在昨日勞倫斯就將這枚銀章給了這兩名審計師,令他們以自己的名義去將讓·杜巴利名下產業的賬本收據等財務資料全部收集起來。
要知道,稅務這種東西,不論在哪個時代,都屬於是想要查出點東西就一定能查出點東西的。
讓·杜巴利名下又有著數十家產業,即使每一家產業都只有一點輕微的財務問題,但累計起來也是一個巨大的財務把柄了。
而勞倫斯要做的自然就是將這個把柄牢牢握在手中。
另一名審計師補充說道:
“所有的賬本和單據都已經收集起來了,足足裝滿了一輛馬車,現在就停在外面。”
“不錯。”勞倫斯看著兩人,讚許地問道:
“不知二位是否有意願在這裡工作一段時間,將那些賬本全部審計完畢。當然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是二位在工作完成之前不可以離開這座宅邸一步,你們覺得如何?”
兩名審計師互相對視了一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滿臉都是興奮之色。
為眼前這位波拿巴閣下可是比為蒙馬特爾先生工作還要前途無量,即使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自由限制,兩人也完全不在乎了。
“很好”勞倫斯扭頭對老管家吩咐道:
“為他們安排好客房,然後派人去把外面的賬本抬進來。”
“對了,波拿巴閣下,有個情況要和您稟明。”
其中一個審計師想起了什麼,皺眉說道:
“讓·杜巴利名下的產業我們都去了,它們的負責人見了您的銀章之後也十分配合,只是有一處例外...”
“例外?”
勞倫斯抬眉問道,確實有些意外於竟然有經理為了維護杜巴利而違抗自己的命令。
“是的,就是讓·杜巴利本人的住宅,那裡的管家不論如何都禁止我們進入。”
審計師小心翼翼地說道:
“所以那裡面的記錄我們還沒有拿到手。”
“杜巴利的住宅...”
勞倫斯皺眉看了格羅索一眼,格羅索顯然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摸著下巴回憶了一會兒說道:
“要麼是那兒的管家不知天高地厚,要麼是裡面真有些不能見人的東西。杜巴利可沒有提到他家裡有什麼是見不了光的。”
“有點意思...”
勞倫斯用餐巾擦了擦手,徑直站起身對格羅索說道:
“杜巴利昨晚連殺過多少人都能招出來,卻不願意提到他家裡的情況,不管怎麼說,我們得親自去一趟了。你帶幾個精密射手,只佩刀,我們這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