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目前的科西嘉的局勢十分危急,保利也只得暫時收起對勞倫斯的忌憚與敲打,希望勞倫斯能夠將其能力用在正途上。
至於局勢安定之後,保利會如何對待自己,勞倫斯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無盡的打壓與牽制,確保將勞倫斯按死在當前的職位上,不得寸進一步。
因此,這場對科西嘉而言的危機,是勞倫斯必須抓住的機遇。
勞倫斯哈哈笑了兩聲,打了個馬虎將話題扯開。他知道保利是不會在這種時候繼續計較他這小小的不合規矩的行為。
總督府鐘樓的時針轉過十時,低沉而悠揚的鐘聲響徹在整個東城區。
“肅靜,肅靜。”
擔任議長的主教站上發言桌,揮手示意會議已經開始。
與會者們很有默契地停止閒聊,面向主教端正坐好。只有那位備受勞倫斯關注的西城區議員,將雪茄熄滅後,仍是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這人到底是誰,該說是不拘一格,還是說放肆呢。”
勞倫斯瞥了一眼那位議員,很是怪異地想著。
每個議員的身前都放著兩本厚實的書本,黑色封面的是希臘語版本的聖經,白色封面的是保利頒佈的科西嘉憲法。
按照流程,每名與會者需要分別手按聖經與憲法發誓,表明自己會合理使用天主與法律賜予自己的權力。
作為來自後世的工科男,勞倫斯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仍是裝模做樣地走完了整個流程,畢竟在這個教會勢力仍然根深蒂固的時代,不信者可是被視為一種罪惡。
“咳咳,我們開始今天的議程。”領頭宣誓之後,主教清清嗓子,開始主持議會:
“第一項...關於南部平原地區的部分草場歸屬問題。”
......
儘管這是勞倫斯第一次參加的重要會議,但沒一會兒的功夫,他便忍不住犯困起來。
實在是這些議員的發言都是些老掉牙的陳腔濫調,還偏偏每個人講起話來都是滔滔不絕,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們的選民們是如何忍受的。
所討論的問題在勞倫斯看來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甚至有一項關於兩個兒子爭奪父親遺產的議案,讓那些農場主議員們爭吵了足足一個小時。
好幾次勞倫斯看到自己身為律師的哥哥想要提出法律見解,都被一個大嗓門的女議員的吼聲完全壓住了。
好在與勞倫斯有相同想法的人還是有的,幾個阿雅克肖的議員顯然都對這些鄉下的雜事並不關心,在好幾項議案下都表示棄權。
年事已高的主教更是差點站著睡著,直到正午十二時的鐘聲敲響,主教這才驚醒過來,拍手打斷了正在長篇大論的一位議員,宣佈休會,下午二時再進行後半場。
勞倫斯瞥了一眼議程表,後半場的議程基本都是涉及到阿雅克肖的,更是有著極為重要的關於從北部撤軍的提議,看來是不會這麼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