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一笑,眉目舒展,眼神瞬間溫柔。
她目露訝異,臉上愈紅,又再低下了頭去。
在這一來一去之間,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一隻貓爪子,輕輕地在丁璨心頭撓了一把,有一種酥癢難耐的滋味,一閃而過。
丁璨眯了眯眼睛。
小丫頭今日竟是盛妝而來。
不僅衣著鮮亮,那原就膚白如凝脂的小臉兒上還薄薄勻了一層脂粉,此時臉頰緋紅,襯著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在顧盼之間,有如秋水橫波,瀲灩生姿。
如此用心,難道是想在這春日宮宴上一舉拔得頭籌,挑個稱心如意的夫家麼?
貓爪子又在他心頭撓了一下,這一下卻有些痠痛。
坐在前面的曲頤忽然站了起來,轉身對丁璨點了點手,丁璨起身,二人前後腳出去,站在殿外廊下。
曲頤向陸嘉月望了一眼,笑道:“方才聽二弟問月丫頭怎麼也來了原是我特意帶她來的,銳哥兒不是不同意和她的婚事麼?我瞧著這丫頭倒是怪可人疼的,就想為她挑個好人家。”
丁璨默了默,淡然道:“她才多大,嫂嫂就要為她保媒,曲大夫人可允了麼?”
曲頤不由愣住。
上回說要為銳哥兒求娶月丫頭的時候,小叔子可沒說月丫頭年紀小,這也沒過多少時候,怎麼就變了口風?
莫不是怕不能為月丫頭保下一樁好姻緣,不僅耽誤了月丫頭,還會傷了親戚之間的情份?
“鈺兒她大舅母自然是允了,我才敢開這個口呢。”曲頤掩下心中疑問,又笑道,“月丫頭今年也有十四了,也不算小了,我用心替她挑著,必挑個稱心如意的夫君給她,先定下來,過個一二年再出嫁,正正好。”
丁璨卻是一聲長嘆,道:“鈺兒今年都十六了,嫂嫂該先為鈺兒將婚事定下來才是,何必淨替旁人作嫁衣。”
曲頤不由蹙眉,向自己的女兒望了一眼,“你以為我不想呢,可是你也曉得,這滿京都城的男兒,沒一個入得了她的眼,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丁璨便向正殿西側的配殿望去。
那西配殿裡,已來了有不少京中王公候府,官宦顯貴之家的男兒,都是二十左右年紀,尚未婚配。
“那麼多飽讀詩書,品貌出眾的世家子弟,一會兒開宴,嫂嫂該讓鈺兒親自過過眼,挑上一挑才是,興許就有她能看中的人呢?”
曲頤也順著丁璨的目光,向西配殿裡望了一望,笑道:“你說得也對,其實我心裡已經有幾個合意的人選了你覺得靖安候家的嫡次子如何?我可是親眼見過的,品貌才學,言談舉止,都十分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