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英笑道:“有姑母作主,你便是個平民女子,也是去得的。其實去瞧個熱鬧也是好的,聽說那日尚未婚配的皇子、各王公候府的世子少爺們,也都會去呢。”
那麼晉王也會去嗎?
如果他也會去,這倒是一個難得能與他見面的機會。
陸嘉月有些心動,又有些猶豫。
畢竟她只是一個正三品布政使的女兒,又從未進過宮城大內,心裡難免膽怯。
“別怕,我隨姑母去過一回,就和尋常去人家家裡做客沒什麼不同,只要守著規矩禮數就行了。”曲英看出了陸嘉月的猶豫,笑著寬解她。
孟氏午飯都不曾吃得安穩,就忙著親自去繡房讓人給曲英和陸嘉月裁製新衣,又打發人出去傳話,讓相熟的銀樓送些新式的釵環首飾進來挑選。
孟氏如此大張旗鼓,讓陸嘉月膽怯之上,不由又添了緊張。
待到曲老夫人聽說了此事,也是一力主張讓陸嘉月入宮去見見世面,還送了一套紅玉瑪瑙的首飾給她,讓她好生妝扮。
事已至此,陸嘉月也不好再推卻,更何況入宮或許可以見到晉王,她便也預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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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到了三月十五,晚飯後,孟氏親自將新制的衣裳和首飾都細細揀看了一遍,又好生囑咐了曲英和陸嘉月一番,才放了她二人回去歇息。
陸嘉月回來春棠居,進了裡間,丫鬟們就捧了熱水和寢衣來服侍她洗漱。
待洗漱過後,躺上了床榻,臥房裡只辛竹一人在小榻上守夜,柚香就悄悄地進來了。
隔了天青色的綃絲紗帳,陸嘉月問她:“打探得如何了?”
柚香低聲道:“依著表小姐的吩咐,我這幾日裡總煩著玉屏打纓絡,果然從她口中有意無意地探了些話出來。”
原來那日聽說了玉屏被段氏責罰的事情之後,陸嘉月就悄悄安排了柚香去打探玉屏的口風。
玉屏和柚香都不是曲家的家生奴,而是自幼和曲家簽了死契,賣入曲家為奴,且二人還是同鄉,早些年又曾在一處做過粗活,相比於其他的丫鬟來說,她二人之間的關係更親密一些。
玉屏善打纓絡,陸嘉月便讓柚香借了請她幫忙打纓絡的幌子去接近她。
畢竟玉屏如今身在二房,柚香卻在陸嘉月身邊服侍,若是無端端的去見玉屏,只怕會引起段氏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