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身份貴重,品貌風流,想必平日裡少不得會有膽大的女子暗中向他示好。隨從見她拋下袖中一團絹帕,自然以為她也是要向晉王示好。
陸嘉月登時臉面漲紅,忙又轉過身來,衝著晉王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
晉王卻是淡然自若,面上笑意溫柔,看著陸嘉月:“姑娘只將貼身之物送與了本王,是否忘記了留下家世姓名?”
陸嘉月臉上紅得都快滴出血來。
自己送這絹帕的目的,根本就與男女之事無關啊!
可是嘴唇翕動半晌,話到了嘴邊,卻是磕磕巴巴,當真是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對面的晉王卻依舊笑顏以對。
心裡正是慌亂焦急,沒個頭緒之時,忽有一陣男子的說笑聲,從穿堂那邊傳來。
聽那聲音,總有三五人,大約也是去尋方便的男客。
陸嘉月眼前一陣發暈。
這可怎麼是好?
若是讓人瞧見她與晉王私下見面,傳了出去,她可就真的變成暗中向晉王示好的輕浮女子了!
陸嘉月也顧不得向晉王解釋清楚,對著晉王屈膝一禮,口中匆匆道:“晉王殿下只需看過帕子上所寫的字,便都明白了還請殿下相信小女子所言。”
說完,腳下生風似的,拉了辛竹便走遠了。
*
陸嘉月心中既羞且亂,只顧低了頭朝前走,既不看路,也不辯方向,一頭扎進了楊府的小花園裡,才停了下來。
身後的辛竹早已被陸嘉月私見晉王的舉動嚇得丟了魂兒,像個木偶似的也只低了頭跟著陸嘉月往前走。
主僕二人都迷了路。
恰青石小徑旁有幾個石凳,陸嘉月又覺腳下痠軟,便自往石凳上坐了。
先歇一歇也是好的。
夜色迷濛,小花園中草木茂密,坐了片刻,口鼻呼吸之間,便盡是露水清新涼沁的氣味。
陸嘉月漸漸恢復平靜。
回想著方才在問星樓下,先看見齊王,又再看見晉王之後,自己的所作所為,簡直就像做夢一樣的不真實。
那一個突然在心裡冒出來的念頭,瞬間做下的決定,讓此時的陸嘉月情不自禁的感到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