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李謹行路過中軍營帳附近的一座盛放雜物的帳篷時,聽到後面有人在小聲哭泣,他走過去一看,是一個小個子的年輕士兵,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
看到李謹行過來,他急忙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行禮說道:“見過監軍大人。”
李謹行說道:“免禮。”然後走過去坐在那名士兵剛才坐的那根圓木上,拍了拍身邊的地方,說道:“來,坐下,咱們聊聊。”
士兵十分拘謹地坐了過去。
李謹行跟這名士兵攀談了起來,很快,士兵放鬆了下來,將自己哭泣的原因告訴了李謹行。
原來,這名士兵是鎮將軍衛隊的一名傳令兵,他剛剛得到了訊息,自己的母親得了重病,他想回去看看,長官不僅不同意,還訓斥了他,他心裡不痛快,又擔心母親的身體,因此在這裡哭泣。
李謹行耐心地跟他解釋,大戰在即,長官的做法並沒有錯,可能是處理的方法簡單了一些。他問清楚了士兵的家庭住址,說自己跟高句麗總督張世貴熟悉,會安排地方官府照顧他的家人的。
李謹行讓士兵自己寫一封家書,然後送到自己的營帳,他會安排人隨著百濟總督府的軍郵送到士兵的家鄉的,至於給他母親治病的錢,李謹行會替他解決的。
士兵千恩萬謝,跑回去寫家書了。
李謹行回到自己的營帳後,他還要出去處理其它的事情,就安排一名親兵等那個士兵過來。
兩個時辰後,李謹行回來了,親兵稟報道:“大人,您說的那名高句麗士兵沒有過來啊。”
李謹行感到有些納悶,認為是衛隊長官不準那個士兵出來,於是他派自己的親兵到那名士兵的營帳裡面取他的家書。
不久,親兵回來了,說找不到那名士兵,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第二天上午,李謹行正在將軍營帳參加會議,第九鎮所屬第三軍派人來稟報,說在軍營外的河灘上發現了一名高句麗士兵的屍體。
李謹行感覺很不好,於是主動要求去處理此事。果然,死者就是昨天他見到的那個·士兵。
李謹行明白了,這是因為他單獨跟那個士兵談話的原因,而這個士兵屬於將軍衛隊,有人擔心洩露了機密,殘忍地殺害了他。
這麼多天來,隨著李謹行對部隊瞭解的深入,他總感覺將軍和別將等人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他不動聲色,繼續暗中調查。
百濟都督府。
西北王殿下駕臨都督府,都督府所屬各級軍政長官都來覲見,李謹行跟隨第九鎮主要將領一起來到了都督府,隨後,他單獨求見了李佑。
聽完了李謹行的彙報,李佑很高興地說道:“你提供的情況很重要。你能夠深入部隊,瞭解士兵疾苦,這樣的做法很好,你要繼續在軍中熟悉官兵們的情況,隨時掌握部隊的動態。”
李佑又問了李謹行一些其它的情況,說道:“你在那裡要多加小心,特別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出門一定要帶上飛虎軍隨身保護,等到開戰前夕,我會給你們每個鎮再派去一箇中隊的飛虎軍的。”
李謹行很高興,不僅僅是因為王爺關心自己的安全,還因為他聽到了開戰二字。
最近一段時間,到處都傳遍了,說朝廷已經跟倭奴國人達成談判協定,仗大不起了。李謹行等人就是來建功立業的,不打仗,他們不是白來了嗎?
王爺的話中透露了重要的資訊——還是要打仗的。
李謹行興奮地說道:“是,謝謝殿下的關懷,臣一定搞好第九鎮的事情。臣告辭了。”
李佑把李謹行稟報的情況,向李道宗、薛萬徹、司馬炯和裴迪蘭做了通報。
司馬炯也把他在百濟都督府所掌握的,關於新羅和百濟的情況做了彙報。
李道宗皺著眉頭說道:“倭奴國和新羅國還有這些高句麗人,他們在圖謀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