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見過不伺候便有銀子拿這樣的好事,既然人家給了便立即將銀子揣入懷裡,馬上堆笑道:“公子請稍等。”
那二人走到老鴇子身邊,伏在老鴇
子耳邊說了一會兒,又將銀子拿出來給老鴇子看。
老鴇子雙眼發光,回頭看了看後面:“反正鄧公子也不來,就讓司湘接客吧。”
不多時,一個龜奴走過來,點頭哈腰地將兩個少年往裡面帶,三人一同走著,只見曲折迴廊,栽滿翠竹,頗為別緻。
二人跟著轉了幾轉,忽然問得異香一陣,別開洞天,只見進入的雅室中陳設講究,上懸一額曰“湘思館”。
正中掛一幅名人畫的《寒江獨釣圖》,兩旁硃砂小對,四面掛幾幅名人題詠。爐煙嫋嫋,篆拂瑤窗;珠箔沈沈,蒜垂銀線。
龜奴退到門外,兩個少年互相看了一眼,再往裡看去,只見一個少女模樣的人背坐在桌邊,身穿時繡衫,低束羅裙,身姿十分嫋娜,髮髻高高梳成一個留仙髻,露出的一截脖頸肌理細膩,風雅宜人。
待那“少女”轉過身來,兩個少年都是一頓。
是個長得極為妖豔的男子。
兩個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是心裡一震,因為不好男色,因此感覺極為不舒服,但是為了主子,豁出去了!
“兩位公子,聽說你們自京城來。”司湘微啟朱唇,站起身向二人拜了拜:“奴家司湘。”
大痣少年一咬牙,豁出去一把抓住司湘的手臂:“剛才聽聞貴小姐芳名,如雷貫耳,見到小姐模樣,頓感傾慕。倘蒙不棄,容生等一親芳澤。”
司湘剛要說話,鬍子少年道:“我卻瞧著司湘你似乎眼有淚痕,是不是有什麼傷心事?”
司湘一愣,自己已經打扮許久,難道還能看出自己哭過?
鬍子少年道:“你眼中有悲慼之色,是否遇見了什麼不平之事?我們是京城人,雖幫不上忙,聽你說說,開解開解卻也是可以的。”
司湘這些日子本就一腔苦無處訴,見來了兩個熱心的,看樣子也不像是拿他傷心事取樂,又是京城人,不會在此長住引來禍端,便起身倒了茶,拜了拜,一五一十與兩個少年說起來。
這一席話說了有半個時辰之久,司湘越說越傷心,嗚嗚地哭個不停:“他要娶妻,這都半個月沒有來看過我了。”
鬍子少爺裝作惱怒道:“真是薄情寡性!既然不喜歡女子,娶回來做什麼?!枕邊人還困在這裡受苦,他倒大紅衣服穿起來,歡歡喜喜拜堂成親了!”
這話說得司湘又是一陣啜泣:“他說只要他成親之後,便來找我,但是他下個月才成親,這一個月又要忍受相思之苦。”
大痣少年裝作有些猶疑道:“你說他要娶的是哪家姑娘?”
司湘不屑道:“是個趕排的人家,小門小戶的拿不上臺面,姓薛。”
大痣少年似乎愣了愣,又道:“可是那江上趕排的,前陣子有青龍護佑的那個薛家女兒?”
司湘一怔:“公子在京城也聽說過?”
大痣少年一擺手:“這女子昨日我們見過。”
“?”
鬍子少爺也皺起眉:“確實見過,我們是兩日前入的揚州,昨日剛巧在江邊經過,看著景色優美便停下馬車稍作休息。誰知道,見到一個女子穿著青色衣裳,站在排上拿鞭子往死裡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