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給夫人報仇,刺殺了南吟泓,那可是王爺呢,但王爺怕什麼,他可是在死牢中救出夫人女兒的人,皇帝都不怕,更別說區區一個王爺了!
只是,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侵犯了花心身體的女人,夫人和他拼死把她從死牢裡給救了出來,可她竟然又跟仇人有了瓜葛!
這難道不是回到了原點嗎?
那時候的自己真的非常鬱悶,鬱悶到天天喝酒消愁,他是真的想把這個女人給殺了才解恨,可,她佔據的身體,是救了他的夫人所生的身體啊!
後來,這個女人告訴他,其實害死夫人的不是這位王爺,而是夫人的夫君!
他怔怔然地看著花心,那時候,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陌生女人,根本不是恨,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害怕的感情。
剋制!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一個辦法。
如果他能早點醒悟,當初沒有留在熙王府,而是跟著花心去了漢州,是不是,他們之間,就不會那麼陌生了?
天下之事從來沒有如果,所以,他只能遠遠地看著她,看她被別的男人捧在手心上,看她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與別的男人長相廝守,在這山野中白頭偕老。
莞爾一笑,阿周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上前一步,垂眸看向花心。
“阿心。”阿周輕喚。
他也不喜歡叫她三姑娘,因為現在的他,早就不是奴隸了,現在,他是王!
花心側眸向他看來,那入畫的眉眼一如往昔。
抿唇看著花心,阿周唇瓣微張,輕聲道,“二十年未見,你還是如以前一樣。”
他本是習武之人,可不知道為什麼,在花心面前,總能耐著性子溫柔下來。
“是啊,阿周,你現在都是蒙古王了,秋香也是王后了,聽聞你們的兩個兒子都十分神勇呢!”花心笑靨如花,她好像從來都沒有什麼煩惱。
這樣真好,她本該擁有這樣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他剛開始看到的那個,總被人欺負的姑娘現在在什麼地方。
想了想,阿周還是說道,“雖然,我不懂你說的,你究竟是怎麼樣來到這裡的,可我還是想問問你,夫人的女兒,她可還好?”
夫人的大仇已經得報,可夫人的女兒,他終究還是看丟了,他沒有報得了恩,真不知道自己往生後,再見到夫人時,該如何交待。
“她一定會很好的,因為她是自願與我換了身體的。”花心想了想,回應道。
是嗎?
那個被人欺負的女人,去了花心所說的那個極樂世界,想必,是會過得得償所願的。
沒有人再欺負她,也沒有人逼著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所以,那樣的生活是會快樂吧?
點了點頭,阿周迎風而立,“是啊,是她選擇的生活,所以,一定會快樂的,就如你這般,與殿下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
好半晌的緘默,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微涼的風中,花心輕輕嗯了一聲。
她們都會很好,阿周,也會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