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把投資合同拿了下來,在場的大傢伙都很開心,李和田緊緊握住一旁段鳴山的手,又在範陵初的肩膀上拍了拍,將心底的喜悅毫不掩飾地表達了出來。
“不錯啊,大傢伙都沒白忙活......尤其是小楚和喬丫頭,你倆辛苦了。”
“師父,你來看看合同吧。”
顧南喬接過合同,給坐在一旁的範陵初遞了過去。範老卻是連連擺了擺手,笑道:“合同這玩意兒我哪看得懂,南喬,你知道的多,你來看吧,要是沒有問題就直接簽了。”
顧南喬沒有繼續推脫,開始認認真真地翻閱起來。
在她看合同的時候,蘇以漾和鍾子逸悠閒的坐在一旁喝茶水,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幾句,倒是藏不住事的楚悠優自覺一切十拿九穩,直接進入了慶功階段。
她拍著胸脯傻笑了一聲,小聲嘀咕道:“我的天,居然這麼順利......還行,沒辜負我緊張成這樣,南喬姐,你都不知道,剛剛上臺時我腿都軟了,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差點把披風給拽下來。”
鍾子逸有點驚詫地看著楚悠優,實在沒想到剛剛在臺上明眸善睞的虞姬,下了臺居然是這樣一幅跳脫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十分出戲,下意識地嘴賤了一句:“合著你們京劇演員的蘭花指都是靠帕金森練出來的麼?”
楚悠優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鍾子逸一眼,對他智商的同情十分情真意切,無聲發出“我看你好像有點傻”的疑問。
“那圓場步靠什麼練的,”鍾子逸把沒有眼力見發揮到極致,又認認真真補起刀,“難不成是靠原地踏步麼?”
對上鍾子逸無比真誠的注視,楚悠優生生被氣笑了,礙於對資方最基本的尊重,她努力將火氣按捺下去,愣是一個字都沒說。
但架不住鍾子逸一直在被懟的邊緣試探,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槍口上撞。他手肘撐著側臉,亞麻色的劉海襯著眼底的調侃笑意,尾音刻意拉長了些,像是沒化開的蜂蜜般粘稠而動人:“麻煩虞姬小姐給我答答疑解解惑唄?”
楚悠優:“.......”
蘇以漾對自家發小有事沒事就喜歡嘴欠幾句的無聊行徑見怪不怪,當下擺出一副看大戲的態度,繼續看鐘子逸毫無身為資方的自知之明,肆無忌憚地散德行。
而鍾大少,正樂在其中。
看著楚悠優畫著油彩的一張小臉被憋得通紅,明明氣得不行還偏得努力剋制的炸毛模樣,鍾子逸半抱著手肘往後一靠,當下勾起唇角笑出了聲來。
其實最開始鍾子逸不過是隨口一句調侃,壓根沒指望別人搭理他。誰知道楚悠優的反應太過生動,更加激發鍾大少繼續逗下去的**,這一來二去居然就有來有往上了。
可是在楚悠優看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最開始剛上臺的時候,楚悠優是真的緊張,尤其是目光瞥到掌管著春色滿園生殺大權的蘇以漾時,她直接想到初次見面被趕下臺的恐懼,沒來由地想要避開目光。
偏巧坐在蘇以漾身邊的鐘子逸帶著笑意饒有興趣看著臺上,眼底流露出的欣賞情真意切,鼓掌也鼓得特別起勁,沒來由給楚悠優增強了幾分自信。
楚悠優乾脆全程看著他,把整臺戲順利唱了下來,鍾子逸也十分自然地在她心中留下還算不錯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