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的法院出來,剛好迎著陽光,正中心是國旗臺,紅色的國旗在空中飄揚,明亮的光線從旗子上撒到旗杆上。
陽光過於刺眼,林曼淑不自覺的伸手遮擋陽光。光線的溫度給她帶來片刻溫暖,她因貪戀太陽的溫度而站在原地不動,就像她曾經貪戀蕭慕白給她的溫柔,至今都沒能忘記那個人。
最近一次和蕭慕白見面,已經是一個月前了。那之後,沒有偶遇的機會,也沒有打電話的理由,他們從彼此的世界消失,但心中的眷戀感依舊存在,以至於每每想起,心中總會隱隱作痛。
林曼淑漸漸把手伸向靠近太陽的方向,光線順著指縫漏下,如瀑布般瀑瀉,慢慢適應光線之後,覺得它似乎沒有剛才強烈了。餘光瞥到從左下方緩緩過來的人影,一開始,因太陽的光暈看不清來人的臉,只能看到他的頭一點一點向上,這是走樓梯時產生的感覺。
但不用看清來人的臉,林曼淑也知道那個人是誰,這熟悉的感覺,是心痛。
隨著蕭慕白一步步走向臺階的最高層,林曼淑的手一點點放下,蕭慕白那張堅毅而帥氣的臉漸漸清楚。和記憶中的一樣。
看到蕭慕白的時候,林曼淑的心中“咯噔”一下,她如湖面般平靜的心,一下泛起了漣漪。
轉眼間,蕭慕白已經走到林曼淑站的位置。林曼淑從她的位置向下走,兩人都面無表情。如真正的陌生人一樣。
他們擦肩而過,像兩條交叉的線,雖然有交點,但相交之後只能越來越遠。
蕭慕白能感受到林曼淑的手從他的手邊掠過,指尖觸碰到一起觸電般的感覺,陽光從空中直瀉而下,將他們的肩甲照的透亮。蕭慕白忍不住去拉林曼淑的手,只可惜時間太晚,林曼淑已從他的身邊路過,越行越遠。
手心空蕩蕩的感覺,讓蕭慕白忍不住嘆息。心裡也空落落的。
林曼淑從法院外面的臺階上走下,每一步都很慢,心中留有期待,卻沒有得到回應。當她走下臺階轉身回望之時,蕭慕白已經不見了。
“對別的女人十七年都無法忘記,對我呢?為什麼連挽留都做不到。”
林曼淑下垂眼簾,神情憂傷的離開法院。
“艾西,你在幹什麼呀,都碰到了,還不說清楚。”
沈凌珊看到剛才的場景,又急又氣的說道蕭慕白。沈凌珊特意告訴蕭慕白開庭結束的時間,是給他們創造相遇的機會。鬧了這麼久的彆扭,也該好了吧。
“我只是覺得,她似乎沒有我也過得很好。”蕭慕白喃喃道,他到現在都沒敢回頭看林曼淑。
“你又不是她,你怎麼知道她沒你過得好不好?而且,就算她過得好,你呢?沒有她你還能過得好嗎?”沈凌珊質問道。
“那天你不是說了嘛,是愛她的,這就夠了,按照你心裡想的去做吧。”沈凌珊繼續勸解道。
“按照心裡想的做……”蕭慕白在心裡反覆咀嚼這句話,然後眼中散發著光亮,馬上從法院出去,尋找林曼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