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靠近一點。”
“哦,老爺子,那這東西您拿好。”
雷坤毅從魏無可手中接過小木盒,至於那兩粒珠子確實碰都沒碰。
“讓你靠近不是讓你遞東西給我,你把左手伸過來。”
“左手,怎麼啦?”
雖說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但魏無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雷坤毅沒有回到他,只是又狠狠噠吧抽了幾口煙,而後開啟小木盒,拿出一顆珠子,珠子看起來通體透明,和小時候玩的彈珠看起來無二,只是珠子內有好些黑線,像是老樹枯枝,枝椏橫亙之間有一個鬼臉,低眉頷首,臉上表情悽苦。
“來,把手掌開啟。”
魏無可聽言張開手掌,就在他攤開手的一瞬間,雷坤毅一煙鍋就過來了,一下蓋在掌心正中,魏無可頓時痛的吃牙咧嘴,剛要將手抽回,卻感覺那煙鍋長在肉裡一般,越是收手越是鑽心地痛。
“啊...”情急之下,魏無可一邊叫一邊扭動著身子,他本想去踢雷坤毅,但想著對方年紀這麼大了,於情於理都不應該,但那種痛又無處發洩,只能像觸電了一般自個兒兜著。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左右,雷坤毅嗖的一下將煙桿抽走,然後迅速將陰木珀放在魏無可的手心傷口處。
魏無可最開始覺得自己快要痛死的,那隻手像是廢掉了一般,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被燙的通紅了,一身汗如雨下,身上僅剩的內褲都開始在淌水。
而當雷坤毅將陰木珀放到他手心的時候,一種酥麻清涼的感覺傳遍全身。
陰木珀在他手中竟然慢慢消融,如同糖水一般,而珠子中的黑線像是蟲子一般,竟然也在慢慢鑽進他血肉之中,魏無可嚇得連忙甩手,只不過那顆陰木珀就像是黏在自己手心一般,怎麼都甩不脫,見狀,他又想用右手將其扯掉,只不過他手剛抬起,就被一根菸杆攔住了:
“別動,有了他,你的手才能醒。”
眼看著黑線中的鬼臉也快沒入血肉之中了,魏無可急得快哭了,作為一個非典型性宅男,各種恐怖噁心的電影還是看了不少的,什麼鐵線蟲什麼異形入體的各種情節在他腦海裡轉了一遍,他實在是不想自己的肚子腸子甚至腦子裡有那些恐怖的東西,他也怕某一天有人開玩笑拍了拍他的頭,他的頭一下就被拍下來了,腦袋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蟲子。
越想魏無可越是害怕,越怕就越是不想聽別人勸告,只是他拼盡全力都沒辦法剛過那跟煙桿,只得哭喪著臉憤怒地對雷坤毅罵道:
“他大爺的,你是看這東西入的不是你的身體吧,什麼讓手醒,只要不睡著,每個人都是醒的,人醒著自然這些器官也是醒著的啊。”
這時候,鬼臉已經全部沒入魏無可的手掌心了,雷坤毅嘿嘿一笑,拿起煙桿往鞋底敲了敲,將菸灰敲掉,又裝下新的,點燃狠狠抽了一口,看著魏無可嘿嘿乾笑了幾聲,說道:
“傻小子,這世間醒的人寥寥無幾,如今你也在其中了,只不過哪怕老子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也沒想通到底是醒著好,還是不醒的好。”
魏無可此時完全沒有心思聽他說話,只是連忙抬起左手湊在眼邊,此時天已經有些亮堂了,魏無可看見自己掌心什麼都沒有,沒有陰木珀,沒有珠子,沒有什麼得道飛昇的快感,也沒有什麼異形入體的不適。
“這是...”
魏無可伸出掌心一臉疑惑地看著雷坤毅,只是這時候,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頓時天旋地轉,眼睛所看到的景色一會兒陰暗,一會兒明亮,一會兒灰濛濛的,一會兒又五彩斑斕,亦真亦幻。
而此時他的手也有了一些變化,他能感覺剛才某個東西彷彿把自己的經脈連通了,在第六感地支配下,他將右手拿著的那兩顆珠子一把放入左手中。